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萧与珏手中长刀化作闪电,只听“噗噗”几声,挡在他身前的几名北境士兵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已喉间喷血,颓然倒地。
哥舒烬只觉眼前一花,随后肋下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冰冷的刀锋已经横上了他的脖颈。
而几乎同一时间,萧与珏另一条手臂已经环住了沐沉舟的腰,将他紧紧揽在怀里,那柄斧头,也被他轻巧地夺下,扔在一旁。
与此同时,北境大营外骤然响起一片惨嚎。
林莽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陈垣紧随其后,刀光闪烁。
两人带着大雍精锐,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间将北境士兵杀了个片甲不留。
形势逆转,只在一瞬!
哥舒烬被刀架着脖子,脸上的表情彻底僵化,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威胁或者求饶的话。
但萧与珏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他侧过头,将沐沉舟的脸轻轻按在自己颈窝,温声道:“先生,闭上眼睛。”
沐沉舟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脸,尽管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且坚定。
“阿珏,我不怕,一点都不怕,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萧与珏轻抚他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好,那先生就好好看着,伤害你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他持刀的手臂猛地发力。
刀光一闪!
一颗瞪大了双眼、残留着惊恐和不甘的头颅,带着一蓬恶臭的鲜血,冲天而起。
哥舒烬,卒。
沐沉舟直视眼前这一切,他,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眨眼。
萧与珏手腕一抖,甩落刀刃上温热的血珠,利落收刀回鞘。
他将沐沉舟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声音低沉:“先生,没事了,阿珏带你回家。”
沐沉舟依偎在熟悉的怀抱中,轻轻点了点头,紧绷多时的神经骤然松弛,疲惫与虚脱感席卷而来。
可他仍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萧与珏染血的脸颊:“阿珏……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萧与珏立刻摇头,将脸颊贴向他冰冷的掌心,“我很好,一点伤都没有,先生放心。”
听到这句回答,沐沉舟眼中最后一点强撑的光彩终于散去,他唇角微微上扬,是安心,也是力竭。
就这样,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晕倒在萧与珏怀中。
“先生?!”
萧与珏瞬间惊慌,他连唤数声,怀中人却毫无回应。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护在胸前,转头对已经清剿完周围敌人的林莽道:“林莽,快!回营!”
殿下放心,这位公子性命无虞
大雍军营里的将士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
萧与珏抱着沐沉舟大营时,眼睛赤红,浑身是血,浑身散发着“挡我者死”的骇人气息。
“林莽!去怀戎城,把大夫给本王请过来!快!”
他在嘶吼,几乎破了音。
“是!”林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是为了沐先生,二是为了他的初儿。
主帐内,萧与珏小心翼翼地将沐沉舟放在软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