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因为一个空酒瓶子,就把余芒带回来问话,法理上站不稳脚。人家要是较真儿,一投诉一个准儿。”韩松纳闷,“按说你也不是新兵蛋子了,咋这么冲动呢?”
严楚军苦笑:“所长刚才已经批评过我了。”
“余芒不是去年才回的沈川吗,你俩认识?”韩松不理解。
纠结半晌,严楚军向韩松提起那桩疑窦丛生的变压器厂旧案。
韩松抽着烟,看眼前的白雾一朵朵地散开。
“军儿,我当刑警这么多年了,经的事儿见的人,比你都多一些,就倚老卖老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严楚军点头:“韩队,你说。”
“做警察,正义感和第六感都是最起码的职业需要,没毛病。但说到底,查案靠的还是实打实的证据,这不光是对被害人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否则时间一长,人就容易嗯,那个词儿咋说来着,对,‘着相’,意思是钻进牛角尖儿里了,出不来了。”
“可是”
严楚军辩驳的话音未落,余芒白着脸从派出所里跑了出来,脚步有些踉跄。
韩松一愣:“咋了这是?”
“程厉那边儿出了点事儿,我得过去看看。”余芒瞥了眼严楚军,语气落地成冰,“严警官,该办的手续我都办完了。我保留投诉的权利,相关情况,我会向相关部门申诉。”
严楚军摆出一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韩松见状赶紧说:“既然厉子有事儿就去吧,回头我好好批评批评韩舒然,成天给你添麻烦。”
余芒和韩松道别,冲着大门口跑去,跟一直蹲在那里的梁灯笼交代了两句,塞给他一百块钱叫他打车回去。
随后,余芒抬手拦了辆过路出租。
严楚军的眼神还咬着余芒不放:“韩队,你说我能不怀疑吗?余芒说的厉子就是”
“那啥,有些事儿再唠下去就不合规矩了。”韩松拍拍他的肩膀,“军儿,还是那句话,存在于主观怀疑里的正义,不叫正义,叫偏执。我也先走了,教育孩子去。”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严楚军一瞅,只剩梁灯笼还在大门口呢。
其实下午路过ktv包厢瞅见余芒,要不是这孩子表现得过于紧张,严楚军也不会推门进去。
严楚军慢悠悠地走过去:“咋还不走?”
梁灯笼哆嗦了一下:“那啥,我等,等着打车。”
“我送你啊。”严楚军说。
梁灯笼赶紧摆手:“谢谢叔叔,真不用了。”
严楚军隐隐嗅出对方身上的小混混气息:“跟余芒咋认识的?”
梁灯笼眨了眨眼睛:“有人欺负我,他帮我说话来着。”
严楚军挺无语,全天下的好人都特么让余芒做了。他掏出一张警民联系卡,递给梁灯笼:“万一以后遇上坏人坏事,先找警察叔叔。”
医院急诊科。
刘炮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养神呢,见余芒跑进来,对方脸上过于焦灼的神情让刘炮有些发愣。
“炮哥,”余芒努力把乱七八糟的气息调匀,“厉子怎么样?”
“在呢,睡着了。”刘炮说。
一听是睡着了不是昏迷,余芒过速的心跳平缓了些:“该做的检查都做完了?”
“做完了,说是轻微脑震荡,腕子还抻伤了。医生说观察观察,看后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