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弯出一个很浅的梨涡，似乎有点腼腆。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他说着，递上来一瓶功能饮料：“这个给你，能提神的。”
罗仞没接，反而觉得莫名其妙：“你谁啊？”
男生愣了愣，随即笑道：“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月，隔壁二班的。”
罗仞翻着白眼想了想：“哦，白校长他儿子吧？”
白月点了点头：“嗯，是的。”
他的手还伸着，罗仞也没多想，而且这会确实渴了。
“谢了。”他接过。
然而他刚要拧开瓶盖，手腕就被按住。
“别喝这个。”裴越宁说着，直接抽走他手里的饮料。
罗仞一下懵了：“？？你特么干毛啊！”
裴越宁没理他，而是转身把饮料还给白月，道：“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但他身体不舒服，现在不适合喝这个。”
白月有些无措：“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不太懂这些，只是想帮忙。”
他把瓶子拿了回去。
“谢谢你提醒我。”白月看向裴越宁，认真道谢，“下次我会注意的。”
裴越宁点头：“嗯。”
白月又转向罗仞：“罗同学，那你好好休息。”
罗仞没听见，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挑衅他的裴越宁：“妈的，跟你说话呢！”
白月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裴越宁目送了一段。
还没等他回头，罗仞就直接杵到了眼前：“喂！哎！老子在问你话！”
“嗯？”裴越宁回过神：“什么？”
罗仞又重复一遍：“你刚才什么意思？”
裴越宁没直接回答，而是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喝点温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罗仞跳脚。
“功能饮料含咖啡因，你现在胃不舒服，喝了会更难受。”裴越宁对他说。
从头到尾，依然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慢的感觉。
罗仞：“……”
真够曹丹的……
他“啧”了一声，也没矫情，直接接过保温杯，仰头灌下一大口。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等它顺着喉咙滑下去，没多久就把胃里那股燥热压下去了一点。
裴越宁又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走近一步在罗仞身前。
他微微仰起脸，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替罗仞擦拭额角渗出来的冷汗。
罗仞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躲。
但他没躲成。
因为裴越宁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裴越宁那浓密的睫毛，还有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
皮肤也很细腻，在阳光下照出轮廓，怎么看怎么精致。
还有鼻尖萦绕的、那若有似无的香味。
似乎是香水，又好像凝珠残留的淡香，混着一点点水汽。
干净、清冽。
罗仞的呼吸顿了一下，聪慧的大脑短暂陷入了卡壳。
裴越宁擦完收回手，把用过的湿巾妥帖收进口袋。
这附近没有垃圾桶，得等到下课，出体育馆才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