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琢磨一会,好言相劝:“现在这个经济形势,做什么都不好起步,我建议你还是从低价团坐起。”
“不做低价。”谢忱海望着水面上绚丽荡漾的光影,衬衫领口被吹得翻飞,“我要的就是让人非来不可。”
冰桶里香槟一瓶一瓶地开,气泡簌簌冒上来,音乐不息,杯盏不停。他本来就听得不太清楚,王哥那边信号又不好,声音断断续续,谢忱海喂了几声没人回应,就挂了电话。
别人婚宴上放的都是《lover》或《perfect》,偏戚桐乖张,一首《die for you》从头唱到尾,也不知道她是要为爱去死,还是以身殉情。
大屏上正好播放到谢忱海翻白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笑起来。傍着戚桐的面子,几个小年轻围过来找他敬酒,一口一个谢总地叫,高脚杯碰过来时挺谦虚,矮了几公分,谢忱海看他们赏心悦目,十分绅士地托了一下对方的杯底。
“海哥。”
谢忱海恍惚了一下,他喝了点酒,脑子还是晕的,被阿旺叫海哥叫惯了,他实在想不起在这种场合,还有谁会以这个称呼唤他。
“你回来了。”杨泽越过了人群。
谢忱海站在船尾,琥玻色的酒液轻晃,杨泽抬起酒杯,与他相碰,杯口平齐,清脆的一声响。
“我很想你啊,海哥。”
想你
谢忱海被他擅自碰了杯,眉峰一挑,手往后扬起,想都没想就将酒液一并倒入了江中。
“杨总,好久不见。”
杨泽近两年和戚桐走得很近,酒席上的人大多认识他,他是出了名的嘴甜会说话,比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好相处不知道多少倍。
论资历论情分,合该两个人关系不错,但谢忱海当场下他面子,周围的人全都悄悄往他们这边靠,耳朵恨不得伸出两米长。
杨泽低眉顺眼,失落地望着他:“你还在怪我。”
谢忱海不吝称赞:“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他眼神扫过去,把偷听的几个吓了一跳,统统作鸟兽散。
人都溜干净了,甲板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杨泽上前一步:“旅行开心吗?我一直想等你消气了,找个机会和你道歉。”
“我记得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吧。”谢忱海讥讽道,“你缠着我有什么意义?”
“我心里还有你啊,海哥。”杨泽替他收紧松垮的领带,熟练地摸上谢忱海的耳垂,这动作放在以前,总带着些心照不宣的暗示。
“够了。”谢忱海甩开他的手,“别他妈碰我。”
杨泽手里一空:“你换耳饰了?”
谢忱海抱臂,懒懒地靠在栏杆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杨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听人说你要去西藏创业……所以是真的?”
“消息还挺准。”
“海哥,我敢说没人比你我更加契合,无论是工作、生活还是——”
“你?”谢忱海嗤笑一声,“口气不小嘛,你凭什么就觉得我非你不可?”
他意味深长地拍拍杨泽的肩膀:“戚桐能把你留在身边,多半是把你当个漂亮摆件,你能有这福气就知足吧,别太贪。”
谢忱海挥了挥手机,露出个备注,“我可没闲心和你玩,我忙得很呢——拜拜咯,杨总。”
他眼都没抬,转头就把杨泽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