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九抿着嘴乐,“也这样的。”
林与闻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非常有志气地继续吃自己的。
谈判桌外(七)
骆大人的丧事如期举办,但场面和林与闻想象的不同,除了礼部的人来得很齐以外竟来了许多武将。
这些人大多在辽东当过兵,受过骆大人的恩,现在也居高位,所以向兵部一递折子兵部就都批了。
只是为故友出殡,能出多大事啊。
但林与闻差点要晕过去了,武将的马是不是也比普通的马快啊,这怎么连扬州卫副指挥使的亲卫都能赶来啊。
“林大人,我们指挥使不能擅离职守,便派了我来。”
林与闻跟熟人笑了笑,发现这样的兵士还不少,许多高位将领不能到,就派了底下人代表,这些小将来得匆忙,不及歇下可能就要离开,腰上大都别着刀,祭拜时候解下,祭拜完再重新别回去。
林与闻彻底绝望,要是老将们来可能还沉得住气,这些年轻气盛的,怕不是要一点就着啊。
沈宏博来回乱转,手足无措地来到林与闻身边,“你真的让那个蛮族来参加葬礼了?”
“怎么会这样啊……”林与闻这辈子都没闯过这么大的祸,整个人都开始颤,“五城兵马司够用吗,要不去中军都督府找成国公?”
“老头子那个性格咱们又拿不准,”沈宏博不敢冒险,“他最恨蛮族,万一觉得自己活够了,打算跟蛮族来个同归于尽怎么办?”
也是也是,成国公在将士中简直神话一样,一会要真气氛起来了,他这一生功名利禄都齐了,可是真的不怕死的。
“况且现在也来不及了。”沈宏博看着门口,声音都变了,这哪是图门一个人啊,整个蛮族使团都来了。
他们甚至全穿上了本族最华贵的服饰,由巴木领着头,浩浩荡荡地进了骆府。
已经有几个小将瞪红了眼眶,还有几个,林与闻无声地张大了嘴,你们摸手上的刀干什么啊!
巴木行的是他们蛮族的礼仪,虽然看起来庄重,但是也难免会被人想成是嘲讽,毕竟这些将士里还有刚从辽东调下来的,根本没有办法冷静看待这些蛮族。
前一刻还是生死相搏的敌人,现在竟然同处一室,他们的热血和战友的牺牲不都成笑话了吗?
林与闻可算明白为什么和谈要靠他们这些文臣,要是让这些兵去谈,肯定先把巴木的脑袋砍下来再说话。
“你们凭什么来祭拜骆大人!”
林与闻就觉得有人会先开口,但是真的听到了又觉得九族正在朝自己招手。
巴木转过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小将,用口音相当重的汉话说道,“我们为和平而来。”
“你放屁!我今天就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天啊,不要拔刀不要拔刀——
林与闻都要哭出来,再一看旁边的沈宏博,沈宏博的表情非常平和,甚至有些超脱凡尘的样子,“林与闻,下辈子我不想遇到你了。”
他其实已经无所谓了,也没有唤五城兵马司。五城兵马司一样是兵士,难保没有几个想法极端的,且堂中这些人也都是久经沙场,以一敌百,五城兵马司能不能摁得住还是另一回事呢。
下一次投胎,投成什么比较好呢。
利刃摩擦刀鞘的声音从没这么响过,这不是一把刀的问题了。
林与闻双手合十,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