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倒下的黑衣人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暗器深深扎入他们的臂膀,虽能暂时阻滞行动。不过喘息之间,他们便又挣扎着爬起,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执念,不顾一切也要扑向她。
沈迁哪里是在培养手下?这分明是豢养了一群没有灵魂的死士!
江景咬紧牙关,余光瞥向身后的江意,却惊见沈迁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他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待他走近,一道寒光骤然自袖中闪现。
匕首!
分神的刹那,破空声骤起!一柄飞刀不知从何处激射而来,角度刁钻狠辣,精准地刺入江景的左肩。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黑衣人们趁机一拥而上,如潮水般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彻底挡住了仓库里那唯一的光源,四周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
“靠!”江景心底怒骂,她猛地拔出肩头的飞刀,反手握住冲入敌群。
都是血肉之躯,哪有什么真正的金刚不坏?那些先前中了暗器的黑衣人终于支撑不住,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江景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左肩的伤口因剧烈的打斗被完全撕裂,鲜血顺着臂弯淋漓而下,在冰冷的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剩下的就简单了。虽然打斗时难免会牵扯到左肩,但是江景没想这么多。只要打完最后一个,她们就都获救了。
一拳定音,但是这个音是沈迁说出来的。
“江董的游戏是很好玩,但是也该结束了。”
什么意思?
江景看向他们,江意又被重新摁住,几个小弟已经倒在地上,站在沈迁身后的,又是另外一群黑衣人。
沈迁居然还有后手!
“把明笙叫醒,让她看看好戏!”
半刻后,黑衣人回到沈迁身边,低声说,“老大,药量太大…明小姐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没用的废物,你下这么大药量干什么?”
这不是你自己加的吗…
她强撑着用一根捡来的棍棒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嘶哑着嗓子喝问:“沈迁…你究竟想怎样?”
沈迁脸上绽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病态笑容,癫狂的神色在眼中翻滚:“当然是回到我们最开始的问题!不过江董,你刚才的‘表演’让我很不满意。”
他慢条斯理地踱步,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江景鲜血淋漓的左肩上,“既然左肩已经挂了彩,为了对称之美,右肩是不是也该留下点纪念?”
他随意抬手点了点身旁几个手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你们几个,去,把她给我按牢了。”
手下们领命,狞笑着步步逼近。千钧一发之际,江景与江意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江景用尽最后力气,从贴身暗袋中摸出那枚淬了软筋散的飞镖,手腕一抖,化作一道银光直射沈迁面门!
与此同时,江意趁押解她的黑衣人被飞镖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猛地发力挣脱束缚,如猎豹般扑向沈迁,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死死困住!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江意厉声喝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锋利的碎玻璃,紧紧抵在沈迁的咽喉。黑衣人们投鼠忌器,顿时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那枚飞镖精准命中沈迁肩胛,强效软筋散迅速发作。沈迁只觉得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意将他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