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的脸上满是沉痛与无力,他看着眼前这摇摇欲坠的一家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先生,林夫人,小少爷的情况很不乐观。”
陈医生的声音沉重,“比上个月的化验结果恶化得快得多,多器官……已经在全方面走向衰竭。心肺功能衰竭得尤其严重,估计也就这两年了。”
“他是不想让你们看出来。”陈医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惜与无奈,“这孩子太懂事了。他在极力忍受着巨大的脏器疼痛和窒息感,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林斯烨的心在听到这话时都颤抖了一下。
“如果现在住院,进重症监护室,上呼吸机和体外循环支持,用最好的进口药维持……”
林枝笙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抓着陈医生,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住院!我们住院!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都没关系!陈医生,如果住院治疗,成……成功率有多少?他能好起来吗?哪怕……哪怕多活一年呢?”
面对母亲近乎哀求的目光,行医数十年的老医生却缓缓低下了头。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回答。
空气凝固成了冰,每一秒的沉默都是最残酷的宣判。
“陈医生……”林枝笙的声音颤抖着,“你说……有多少希望?”
陈医生避开了她的目光,极度艰难地开口:“林夫人……我们会尽全力的。但医学……有时真的有极限。”
“如果进icu,插管、透析、胸外按压,孩子可能……可能连一句清醒的话都留不下来,甚至在最后的日子里,身上会插满管子,连你们的面都见不到。”
尽全力,在医学的语境里,往往意味着无力回天。
林枝笙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久,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住了。”林枝笙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叹息,眼泪从干涸的眼眶中滑落,砸在地毯上,“我们……不住院了。”
林斯烨语气沉重:“……不能住院。”
林郁从小就怕黑,怕疼,去医院打个针都要躲在他怀里掉眼泪。如果只剩下最后几天,他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监护室里,孤零零死去。
林枝笙转过身,重新推开了林郁卧室的房门,慢慢走回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握住了林郁冰凉单薄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片濒临熄灭的余温。
睡梦中的林郁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苍白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恬淡。
“二十年前,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的。”
林枝笙低着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温热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林郁的手背上。
“那个时候,他那么小,那么软,也是这样躺在我怀里。现在……也该由我陪着他,走完这最后一程。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送他走。”
出发
林郁一觉醒来,清晰察觉到家里的氛围悄然变了很多。
爸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往日更沉、更柔,带着难以言说的眷恋,每一次看他都像是看什么小可怜一样。
让林郁一头雾水,只好问问系统,【他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