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览因捏过他这只手,倏地站起来,拉近距离后,抵着他的脖颈闻:“好香,你喝酒了?”
何嘉手腕都被捏痛,他后仰身体,勉强对上他的眼睛,语气轻浮:“你不也喝了?”
祝览因眼神一变,不理他,固执地拽着他朝房间左侧走,套房最左侧是一扇通往甲板的玻璃门。
此时这艘游轮逐渐驶回岸边,海浪和风声一起涌来,两人走到了甲板上,头顶一直在飘雪花。
祝览因把何嘉抓过来,摁到栏杆上,让对方背对着他:“好看吗?”
何嘉迎面吹风,鼻尖一酸:“嗯?”
祝览因侧脸贴上他的耳畔,微凉:“初雪,好看吗?”
“好看。”
祝览因蹭了蹭他的头发,沉声引诱似的索问道:“那我好看吗?”
何嘉从他怀里转过来,盯着他微醺的脸,几秒后回答:“你最好看。”
祝览因满意这个答案,又问:“冷不冷?”
何嘉把自己冰凉的手指压上他的脖颈,问道:“你说呢?”
两人的外套下摆都被海风吹得飘飞,纷纷扬扬的白色毛絮落在二人发间。何嘉抬眸,背光的祝览因睫毛上挂着一朵雪花,他闭眼,仰头过去亲了亲。
对方身体动了下,睫毛颤动。
何嘉压在他脖颈上的手被祝览因拿了下来,用温热的掌心别开了他的五指。
二人十指相扣,一个更冰凉的质感随即覆盖上来,何嘉低头去看,胸膛涌上的激烈鼓跳让他喉间发紧。
他抬起手腕,一枚男款的方形切割大钻石戒指在他无名指间闪耀着火彩。
祝览因眸光凝住,他没有任何说辞,他能倾诉的心意在何嘉第一次在他那里过夜、二人耳鬓厮磨的晚上说尽了。
这个世界上的一见钟情印证在他身上已经足够让他哑口无言了。
“你可以当这是在确认关系,也可以当是我的求婚。”
祝览因面无表情地对他说,良久后,又垂眸道,“如果你不当求婚,我以后会补上。”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只是心急。”
何嘉眼睛骤然睁大,一时语无伦次:“我,你会不会太草率了?喝大了是吧祝览因,你知道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的!你这样对我——”
“嘘。”
祝览因打断他,抓起他的手指,温热的唇当即盖到了这枚戒指上,他那双悠长深情的眼睛注视着他,忽而说:“你知道的。”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几朵雪花落到二人之间立即融化,开口呼吸时的白色雾气远去消散。
用什么见证?他在这个冰冷的、陌生的异国夜,听见了余音久久回旋的一句话,四肢百骸都充盈上了一种滞涩多年的暖意。
何嘉闭上了嘴,他知道,这句话放在祝览因这里跟‘我爱你’没有任何区别。
埃希尔的初雪夜里没有星星,只有形状各异的雪花不断飞舞纷扬,愈发密集,两人肩头和发间垫上了一层薄白。
他额头靠在祝览因胸口,低头偷偷打量着这枚漂亮的戒指。
祝览因站着耐心等他回答。
直到对方突然仰起脸,带来一股酒香,用泛红的鼻尖抵上他的,回答了他。
“谢谢你,我也爱你。”
一阵悠远的鸣笛声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