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外型,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类人。
十分钟后,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来,前台这一块挤得水泄不通。
季云凛等人群大概散去,才抬脚慢悠悠朝教室走去。
温棋的教室学生已经走光,门开着,季云凛站在门边,冷冷看着里面两个相谈甚欢的人。
那学生男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温棋开怀大笑。
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季云凛闭了闭眼,声音冰冷中自带威严,“温棋,该走了。”
温棋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常予泽,“常老师,你不用客气,我最近几天都有事。等哪天腾出空,还是我请你。”
两人边聊边往门口走去,常予泽断断续续见过季云凛几次,也在别人口中听过这位温老师的朋友,于是点点头,招呼一声:“季先生。”
季云凛没有回话,温棋忙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五月的天城,春末夏初,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熟悉的道路重复着同样的风景,温棋停下脚步,身后踢踢哒哒的声音很快跟了上来,停在他身边。
马路对面的新楼盘正在建设中,巨大的轰鸣混合着搅拌机和锤子敲击的声音,工人们推着小车进进出出,吊车在半空中挥舞长臂忙碌地工作着。
温棋远远望着那一派热闹的场景,心思不免活络。
季云凛随着他目光望去,多少也能猜出他的心思,于是一盆冷水立刻浇了上去,“买房你就别想了。”
温棋回过神,“我怎么不能想?在云市买不起,在天城我的存款要买一套小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云凛简简单单勾个唇,就连目光都那么随性,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温棋,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别刺激我,对你没好处。”
温棋不动声色打量着他,沉寂了几个月的狼,终于熬不住,要亮爪子了。
敛去锋芒安静陪在他身边,五个月,恐怕已经到了极限。
他有时候真想破罐子破摔,不如折腾场大的,好彻底斩断两人之间所有的羁绊。
“走吧,”野狼似是感受到他的警惕,满意地收起利爪,藏起锐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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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菜,做饭,温棋主厨,季云凛挤在厨房打个下手,不时聊上几句。
温棋不明白,快半年了,季大总裁对这些千篇一律的无聊事怎么还不厌弃?
家里有五十多个帮佣,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却愿意挤在这个小到错身都不方便的厨房,和他聊着一堆没营养的废话。
季云凛也从一开始的五谷不分到现在能快速地剥完一头蒜,好吧,虽然进步不大,态度还是不错的。
五个多月的时间,季云凛在两地来回奔波着,隔一个星期,隔两个星期,他会过来一趟,待个四五天,又匆匆赶回去。
过年的那一面,大概是他做出的最疯狂的事。
他每次过来,必然接送温棋上下班,补习班的人都知道温棋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姓季,看着很有钱。不时请客买杯咖啡、甜点,偶尔送个讨人欢心的小礼物什么的拉拢人心。前台的两个小姑娘被他彻底收买,成天季先生长,季先生短。最可怕的是,他们还互加了微信,温棋这边有什么动静,小姑娘会第一时间汇报给季云凛。
温棋还是在一次无意中偷听到两人谈话才知道这事,气得他当场掏出手机就要给季云凛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