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中映着那人同样错愕震惊的眼神,身子下意识紧绷,在头脑做出反应之前,他条件反射般迅速转过身。
没事的,没事的,温棋,只是碰巧,没事的,下午就会离开,再也不会见到,没事的,没事的,温棋!
他不停安慰着因恐惧和紧张而颤栗的自己。
出了电梯,他快步往商场大门处走去。
行至半路,一道盖过了商场音乐的怒吼声像惊雷般猛地炸响,“温棋!”
温棋绷紧了整整两个月的那根弦一瞬间断裂,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生生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的呼吸加快。
身边人纷纷抬头,寻找声音来源,他却像躲避瘟疫一般加快脚步,夺门而出。
他不敢抬头,不敢回头,他知道一旦他停下,那人就会像疯长的藤蔓一样蹿到他脚下,一点点,一步步将他紧紧束缚,死死纠缠。
窒息的痛苦传至四肢百骸,冷汗爬上他额头,他咬紧牙快步奔跑着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他迅速报出地址,靠在车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角余光一道人影冲出商场,不顾一切向他奔来。
他紧紧闭上双眼,用尽全力压制住不断袭来的狂风暴雨。
他不该回来的……
不该!!!
整整两个月,他不敢去想那个名字,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提及他,每一次听到都是一场酷刑般的折磨。
他在日历上划下一道一道,划得越多,过得越久,他离真正的自由又迈进一步。
他和朋友们开怀大笑,他一点点找回曾经的自己。
他是温棋,要永远活在阳光下的温棋,再也不会被挫折击败的温棋。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两个月前的结束就应该是彼此的终结,那一场被温情包围着的恶梦,他不想再来一次。
“温棋……温棋……温棋……”
相处一年的画面疯狂、快速地掠过脑海,留下一句句裹着深情外衣的呼唤。
高高竖起的堤坝,在日复一日的侵袭冲刷下,真正击垮的那一天,熟悉的呼唤,气势磅礴的潮水般滚滚而来,汹涌澎湃。
出租车快速驶离,转过拐弯处,再也看不见后车窗外那个悲愤落寞的身影。
七月,一条备受瞩目的财经新闻横空出世,千海集团以368亿入主云歧航空,73的股权比例成为云歧航空的实际控股人,至此以娱乐、金融、健康、旅游、航空为一体的千海集团一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热烈讨论的话题。
可不管人们怎么搜索,网络上关于千海集团董事主席杜文海的内容都是少之又少。网传的几张照片真假未知,就连平生事迹也充斥着人为杜撰的嫌疑。
与此同时,国内知名jl娱乐向默正文化注资6000万美元,占股93,成为默正的第三大股东。
上午10点,一辆搭载18人的私人飞机即将抵达云市。
豪华客舱内,躺在双人大床上仅仅熟睡一个小时的季云凛在乘务员提醒下缓缓起身,迈步走入淋浴间。
简单洗漱后,他换好衣服出了客舱。
听到动静,在窗前眺望的齐斯回过头,季云凛来到座位上,洪秘书按照惯例递上一杯咖啡,紧接着一一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飞机上全是jl旗下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