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说了什么?”温棋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他那天喝多了,温水送他回的宿舍。
“你说……你喜欢脾气差的,呃,总和你吵架、打架的。”温水努力回忆温棋醉酒那天说过的话,“还说,喜欢,喜欢总叫你名字,追着你跑,喜欢吃你做的菜的……噢,对了,还有,还有除夕会赶回来和你团聚的,对,团聚。”
温棋被咽了一半的菜呛得直咳,好容易缓过来,他猛灌了一气水。
“那个……温水啊,我,我那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信啊!”
“嗨,”温水不赞同地笑道,“大哥,那有什么害臊的,你那么大年纪,有一两个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嘛!小姑娘家脾气大能理解,大哥,你作为男人,该让就让,她们气过就好了,哄着点。不能动手啊哥……”
温水还在啰啰嗦嗦地讲道理,温棋却再也听不下去,他猛地打断,“温水,你别在外面乱说,我那天真是喝多了。季……你季哥那边,你千万别说,我怕……我怕他笑话我。”
温水重重点头,“放心吧哥,我一定不说出去。”
那天到最后,温水喝得人事不醒倒头就睡。温棋把他扶回床上,转身回了宿舍。
空间不大的宿舍里摆了不少东西,洗漱用品、水杯、拖鞋一式两份。
他打开简易衣柜,找出换洗衣服,旁边静静躺着季云凛没带走的几件。
靠墙一边用课桌垒在一起的床上放着他叠好的铺盖。
不管是天城还是这里,他的空间永远充斥着那个抹不去的男人。
成功从徐家小学毕业
“温棋,等你下个月回天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季云凛的话响在寂静的室内,他逃避似的大步走出去。
他摆脱不了季云凛的纠缠,也给不出答案。
试卷批完当天,他和温水夫妻两去了一趟乡里,杜美月自掏腰包给不少孩子们购买了奖品。
分别在即,温棋也在乡里的婴幼儿店给温蓉蓉买了些小衣服小鞋子。
温水在一旁笑着说:“大哥,你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早点结婚吧!”
温棋没有回话。
和陈小筠在一起的十年,他从来不觉得没有自己的孩子是一种遗憾。一生有爱人相伴,扶持到老才是最幸福的事。
直到被背叛,被伤害,他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他这样想。
家财万贯的季云凛,哪怕感情再深,终有一天,也会面临子嗣问题。
与他而言,不过是下一个十年,被提前了许久的十年。
下午,温棋午睡醒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拍拍装得满满登登的行李箱。
为期三个月的支教生涯划上了还算完美的句号,到老的那一天,他要好好在沈知面前吹嘘一番。
他,温棋,一个半路出家的老师,面对一屋子从一到六年级的学生,如何出色地、成功地、完美地完成任务。
他得意地勾起唇角,得意地走出宿舍,得意地想着措词,得意地----
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得意洋洋站在他面前,扬起那张欠揍的脸,笑容在七月阳光照耀下格外灿烂。
“我来接你回家了,温老师。”
到了领成绩单这一天,徐家小学再一次热闹起来。
孩子们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