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玉堂眼睛亮了亮——他就知道怀珈不是那种听不懂人言的小呆瓜!于是又问了一遍怀珈现在是否已完全恢复,这一次,他等了十几秒,怀珈才再次点了点头。
牧玉堂脸上笑意差点没立刻消失。不过他好歹还记得怀珈还在他面前,勉强制止住了往下掉的嘴角,脸上表情却因此变得皮笑肉不笑的。
“那真是太好了。”他如是说道。虽然听上去有那么点像棒读,但他也确实是真心实意感到高兴的。
他对分神术不甚了解,不知道怀珈受的伤会不会影响到寂渊。但无论如何,怀珈能顺利自愈,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只是有怀珈在,他可不敢明目张胆地太岁头上动土,潜入密室看追踪阵一事,不得不暂且搁置了下来。
牧玉堂的双腿尚未恢复,又一连走走停停站了好一会,身体已颇有些疲惫。
所以,确定怀珈无恙后,他就被纸人扶着去了床上。
小少爷从来娇气,非迫不得已,绝不会穿着外衣上床。可在暮隐的纸人面前宽衣解带,他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便好说歹说地把纸人们都赶到了门外去,让它们随便在他栖雪殿里玩,他小憩一会,醒了后再叫它们过来。
细烟如丝,自青玉香炉中散出。香似幽兰,又如吞没山野的晨雾,在人无知无觉间便渗透了整个房间。
栖雪殿中的香薰从来是有繁露打理,繁露总怕他家小少爷闻腻了香味,因此香薰总是换得很勤。
牧玉堂并不总能分辨出这些香薰的味道。
也就只有在昏睡过去前,迷迷糊糊地想到——也不知繁露是从哪找来这些奇香的,好像很多种都有很好的安神助眠之功效。
盘中餐
墙体自正中逐渐溶解,在随意的一抬手间化开一扇宽敞的洞门。
此界之内,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高耸的堡垒与纸糊的窗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
银色的绣纹只在微微地摇动,他踏入房间的步履那么从容,不疾不徐,理所当然。
然后淡淡地平视着前方的海蓝色瞳孔,在半秒的时间内骤然偏转。
床帘半拢,眸中映出的只有一小截粉白如藕的手腕。
木属性的灵气天生柔和温润,即便已经堆积着挤满了整个房间,也能让太弱小的羔羊无知无觉。
(……)
应该打开门窗……
(……)
——把自己的整颗心,都要毫无保留地奉上。
小仙尊(……)
但就像清醒时的牧玉堂坚信着的那样——他的丈夫从来金口玉言。
眼下,正贴着他的耳畔,同他说:
“如果被我发现你在宗门内也能红杏出墙,你就一辈子待在栖雪殿里吧,(……)。”
-
从格外深重的梦境中醒来,牧玉堂睁眼望见深色的床顶,有好一会,都没能回过神来。
伸手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带给他很强烈的酸涩感。他怔了一下,皱着眉活动了下手臂——那种滞涩感不是他的错觉。
好奇怪。
不是睡了一觉吗?怎么感觉还比睡之前更累了。
小仙尊不明就里,坐起来后才发觉不止是手臂和肩背——他的(……)也分外酸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