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强娶你来逼他就范?”
剑尊似从他话中捕捉到什么,重复着反问了一句后,他抬了下眉梢:
“他倒是说得好听。”
牧玉堂话语被人打断,一时哑了声怔愣少顷,而后有些疑惑,但更多是警惕地瞪向寂渊:“你还想狡辩?”
“显然,即便我告知你真相,你也不会信我,那这还有何意义。”寂渊语调冷淡地陈述道。
他年长他的未婚妻数百岁,自然比其更精于左右人心之道。
小少爷天真却……勉强不算蠢笨,因此,稍作提点,便足以埋下怀疑的种子。
“何况,即便当真是我出尔反尔,玩弄文字,那又如何?”
未等牧玉堂从一点疑惑衍生出的丝丝惊惶中定下心来,他面前的剑尊便再度开了口。
当出言由被动转为主动,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冷凝而极具威压的气势便逐渐显露出原形。
直到抬目与剑尊对视,牧玉堂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寂渊的身量太高了。
他的身体,原来一直都被笼罩在寂渊投下的阴影里。
“你既然觉得我刚愎自用,包藏祸心,若我不无所不用其极地逼良为娼,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片期许?”
侵略性的,甚至稍有些露骨的话语吹在牧玉堂光洁的侧脸,翻涌的羞愤将牧玉堂的脸与耳根染得一片艳红。
偏生又被剑尊越发锋芒毕露的气势威慑着,他总算意识到如今他面对的是何等人物,开口时话音被生生压低了几分:
“住口!你、你胡说八道,简直恬不知耻!”
呵斥之际他眸中亦映出寂渊冷淡而不起波澜的脸,那种仿佛无动于衷的神情让牧玉堂心中生出种对牛弹琴的无力和焦虑感。
想起他今日约见寂渊的目的,牧玉堂咬了咬牙努力忍住灼人的怒意,道:
“剑尊,我与你素昧平生,既不相熟,也无任何……情愫。你到底为何执意要与我成亲?”
话音落下后,寂渊的反应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寂渊少见地沉默了数秒。
竟仿佛是……在犹豫这个问题当如何回答。
牧玉堂紧蹙着眉头,一颗心提到了喉间,后又在太漫长的等待里重新落了回去。
就在他以为不会从寂渊口中得到答案时,男人轻启薄唇,声线依旧沉稳醇厚,语气依旧平静到理所当然:
“不过数日前,我方与你见过,何谈素昧平生?”
牧玉堂噎了一下,心道也就只有寂渊这种厚脸皮之人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
“你也知道是几日前啊!我与你相识也就不过几日呢!”
“而且便是加上今日这次见面,我统共也只和你见过三次,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四次。”
不由自主地带上些委屈的控诉中断在一声简短的纠正中。
牧玉堂愣了下,意识到寂渊这是将思卿河边那遥遥望见的一眼也归纳进了”见面“里,不禁感到有些无语,小声嘀咕道:
“多一次少一次又有甚区别,总不可能河边瞥了一眼,你便对我一见钟情了吧?真是荒谬。”
他到底有些忌惮剑尊,挖苦嘲讽似的反驳可不敢抬高了声量来说。
却忘了修真之人耳聪目明,眼前这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以自言自语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