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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泽似乎是思忖了片晌,才开口答道:“我自江石村中生活至今,早已不记得我父母家人的模样,亦不在意——有关我身世的真相。”



    繁泽有着与丹娘和繁露相似的面庞,而今日听闻丹娘所言,牧玉堂与繁露方知——原来丹娘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原来繁露曾有过一个哥哥。



    繁泽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与丹娘失散的孩子。



    “但倘若这是玉堂所愿,我自然愿意留在此地,与玉堂一起陪伴丹娘。”



    牧玉堂愣了一下,随后当即便摇头否决了繁泽的话:“别这样说,我当然尊重你个人的意愿,你不需要为我做出这样的决定。”



    “何况,虽然丹娘将你认作了她的孩子,但时间对不上呀。你瞧,繁露如今都有近五十岁了,可你还这般年轻,你怎会是他的兄长呢?”



    繁泽听牧玉堂说话时总神色平静而认真,眼下亦是如此。



    待牧玉堂话音落下,他先点头表示认同,但旋即又开口道:



    “我流落至江石村时,将我捡到而后收养我的李伯是一位隐居的修士。”



    “他后来曾与我说,他捡到我时我身上有一种法阵的残留。他虽然未能精准确定那是何等法术,但他倾向于认为——那是一种时空之术。”



    他的话并未言明,但对视之际,他便知牧玉堂已通晓了他言下之意。



    倘若那是一种能定格他身体的时间的法术,那便能以此解释时间线上的误差,他依然有可能就是丹娘的孩子。



    但是或不是来得太迟,已然不再重要了。



    “玉堂呢,玉堂也睡不着么?”



    繁泽没有让这个话题持续太久,他主动问道,将重心自然而然地偏移到眼前人身上,



    “玉堂有什么心事吗?”



    “我在想你的事呀。”牧玉堂答道,后半句话却是停顿了少顷,才接了上来,“还有就是……我在想着,南方的一些事。”



    繁泽望着眼前人低垂的眉眼,他没有出声,而是给了牧玉堂足够多的,诉说与思考的空间。



    “我想去拯救一个人,那个人被一个很厉害的剑尊囚禁在一个很厉害的宗门里,我能成功将他救出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荷花灯是繁露穿来之后方才修好的,如今正在水上漂浮着,盈着层浅而暖的微光。



    牧玉堂的视线虚虚地落在那荷花灯上,话语如同自言自语的喃喃:



    “但我还是想去试一试,我想要救他……”



    “即便我好像从未成功拯救过任何人……”



    尾音没有在迷茫与彷徨中落下,有声音自亭下传来,仿佛漫不经心,又分明话音朗朗,字字清晰:



    “师娘这又是在妄自菲薄什么?”



    “你不是成功拯救过我么?虽然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的那个韩无影。”



    恶人先告状



    牧玉堂眨巴眨巴眼,反应过来后连忙收敛了情绪,而后皱起脸不禁抬高了音量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偷听我们说话!”



    “师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谈天说地,又不曾设有阻止别人旁听的隔音罩,我偶然路过,听见了一耳朵师娘说话的内容,这能算是偷听吗?”



    随着这番理直气壮的狡辩,一道身影自下而来,最终悬停在了牧玉堂面前。



    魔尊唇边噙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见到牧玉堂带着点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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