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还在蔓延,可他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唇角反而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露出一个缓慢的、扭曲的、近乎痴迷的笑。
“兄长还真会给我惊喜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扼住喉咙般的、颤抖的愉悦。
掐住达米安脖子的爪子没有收紧,反而微微松了一线,指腹在达米安的喉管上缓慢地、眷恋地摩挲着,像在抚摸什么珍爱之物。
“野种就是野种!”
达米安从齿缝间挤出声音,血沫随着他的话语喷溅在诺亚的下颌。
他的牙齿还嵌在诺亚的脖颈里,可诺亚的爪子卡着他的喉咙,让他每一次发声都艰难而沙哑。
“骨子里流的都是肮脏的血液!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诺亚脸上的笑,一瞬间消失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瞳仁深处那点温存的光亮被一种漆黑的、暴烈的、近乎疯狂的暗流吞没。
他的耳朵向后压平,鬃毛炸开,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呜咽。
那呜咽里裹着太多东西——被撕开的旧伤、被踩碎的尊严、被反复践踏又反复舔舐的、化脓的恨意。
他被戳到了痛处。
诺亚脸上一沉,尾巴猛地收拢,紧紧地缠住达米安的后腿。
那尾巴粗壮而有力,肌肉在皮毛下绷紧如铁索,一圈、两圈,死死地箍住年长雄狮的关节,让本就无力挣脱的达米安彻底丧失了最后的反抗余地。
紧接着,他发狠地教训起来。
达米安的闷哼被他含在嘴里,连声音都吞了下去。
达米安的身体在他身下弓起又落下,像一张被反复折弯的弓。
“兄长。”
感动
诺亚松开嘴,抬起头,唇边挂着达米安的血肉碎末。他的眼睛又弯了起来,可那笑意里再没有半点方才的温柔,只剩一种湿冷的、黏腻的、近乎发狂的执念。
“可惜了,你并没有要了我的命!而你现在却不得不雌伏于我!”
他的尾巴又紧了一分,达米安的后腿被勒得微微发颤。
“你教我的,兄长。”
诺亚低下头,舌尖缓慢地、细致地舔过达米安肩胛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像在品尝一道精心烹制的菜肴,
“你说雄狮的尊严在于一击毙命——”
他的牙齿轻轻衔住达米安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细细地磨。
“可我觉得,慢慢来,更有滋味。”
他的爪子按住达米安的胸膛,感受着掌下那颗心脏急促而绝望的跳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兄长方才笑得真好看。”
他俯下身,鼻尖抵着达米安的鼻尖,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再笑一次给我看,好不好?”
……
伊万一进石洞,目光就迅速捕捉到了达米安那蜷缩着的身影。
石洞深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不安的气味——血腥、汗液,以及某种更为隐秘的、属于两只雄狮之间纠缠过的气息。
伊万的瞳孔在黑暗中迅速收缩,锁定了角落那团模糊的轮廓。
达米安侧卧在冰冷的石地上,四肢蜷曲,尾巴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像一头被暴风雨打湿了羽毛的、再也飞不起来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