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回来?”
达米安看着癫狂的诺亚,一字一字地重复着他的话。
诺亚的眼神瞬间就亮了!那双浅灰色的瞳孔猛地放大,里面迸射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病态的希冀。
他以为他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以为他可以用仇恨留住他的兄长!只要达米安心里还有恨,只要达米安愿意把那些痛苦千百倍地还给他,那他们之间就还有牵连,达米安就永远不会把他当成空气!
“对!报复我!折磨我!怎样……都可以!只要兄长愿意留在我身边!”
诺亚激动得浑身发抖,前爪甚至兴奋地在地上抓挠,准备迎接着即将落下的獠牙和利爪。
只是,达米安却噗嗤一笑。
那笑声很轻,很短,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丝极淡的、看破一切的嘲弄。
那笑声就像一把无形的、最锋利的刀子,轻飘飘地割断了诺亚最后一丝疯狂的幻想。
紧接着,达米安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没有停顿,没有侧目,连步伐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哪怕一秒。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最恶毒的报复还要让人绝望。
“兄长——!”
诺亚撕心裂肺地吼着!
那声音凄厉得几乎变了调,像是绝望的野兽被剖开了胸膛,在空旷的石洞里撞出破碎的回音。
他猛地转过身,想要扑上去,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向洞口,走向阳光。
唯有凯,脸色难看却并没有出声。
他站在阴影里,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达米安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爪子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丝丝血迹。他下颌的咬肌绷得死紧,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似乎比谁都早就知道,达米安不会留下来。
当他亲口答应放达米安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头高傲的雄狮,他们终究是留不住的。
达米安还是走了。
他迎着阳光走向自由。
清晨的金辉洒在他新长出的、顺滑的鬃毛上,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脊背挺得笔直,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阴暗、潮湿、承载了无尽屈辱的石洞。他的身影在光里越来越小,最终融进了广袤无垠的草原深处。
扎拉希平原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一样。
岁月仿佛并没有在这片领地留下痕迹,风依然带着野草的清香,远处的雪山依然沉默地矗立。这里神秘、危险,而又充满了生机。
百兽依然在奔跑,苍鹰依然在盘旋,一切都在按照自然的法则生生不息。
而之前的一切对于达米安来说,已经是过去了。
那些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那些屈辱的撕咬与干呕,那些虚伪的眼泪与癫狂的祈求,都在他踏出洞口的那一刻,被草原上的风彻底吹散了。
他将迎来新的未来,去重新圈定属于自己的领地,去重新找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威风凛凛的自己。
而那些雄狮,则被他干脆利落地遗忘在记忆的废墟里,连一个角落都不屑于施舍。
石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三匹雄狮死死盯着达米安消失的地方。
他们的脖颈僵硬,眼睛一眨不眨,瞳孔缩得极小,那副死死的模样,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