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到了必须集中一批,紧急转移的地步——与此同时,军医都还在给几个重伤员轮番急救。
“怎么会这么混乱呢?”谢听痕小声说了句,军医苦笑摇头,忙着去给人止血。
于是谢听痕叹了口气,留下协助了。
……总之,他打得是极为不痛快。
哪个方向都很黏手,似乎一直兜兜转转,疲于奔命,随时在应对突发状况。
几刻钟后,谢听痕护着伤兵营回到了后方——甚至为此召唤出了鱼肠剑附带的小黄马,来回驮了几次无法移动的伤员,拖行担架也多亏了这彪悍的马儿。
发现能召马是好事,如今他的阶位和精神力也能支撑长时间使用了,只不过,谢听痕和黄马甚至没来得及作为骑兵去报备参战,就已经成了医疗组的应急资源。
黄马灵通聪慧,懂得来回避开敌军,甚至脱离谢听痕的视野自行往返了几次,也算莫大好处了。
被临时转移到后方的人里,就有那名侦察连的南方战士。
小战士胸口深嵌着一截断刀头,血流不止,走运没伤到关键脏器,谢听痕又救人及时,留了一条命。
他被军医按着扒伤口的时候都还信誓旦旦说,只要包好,还能继续杀敌。
后方有两名军医是治疗系的异能者,难得这类异能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在领域中都还可用。
不过大夫们的精神力也有限,目前先救重伤员,叫小家伙先好好消毒包扎,再说别的!
本地驻军目前还是以南方省份兵员为主,小战士跟着谢听痕到了伤兵营,一眼认出同部队的几个老乡,排队等着军医安排治疗的时候,就见缝插针地交流起来。
几个人用的完全是方言,语速飞快。
谢听痕在营地里,军医还抽空尝试疗愈他的头痛,可惜没效果——还是高反的后遗症。而且治疗系异能本就对谢听痕的身体不太见效。
谢听痕表示无妨,他的状况已经稍微减轻些了,眼下大家都有更要紧的事情呢。
他就坐在这几个伤兵中稍歇,自己闭着眼揉揉太阳穴。
南方的口音他听不大懂,反而不觉得吵闹。
小战士问边上的老兵同乡,“现在输着呢吧?”
不用等什么人头数量统计了,就看战线推进,也能推测出来。
“我估计是。”
同乡老兵跟他交头接耳。
小战士瞄了一眼正闭目缓口气的谢听痕,叹气说:“其实我们前头真打得挺好……”
“哎呀,局部小胜没用!我们营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我跟你说,对面指挥起来真的太顺了,我之前在坡地上望见,好家伙,人家那前中后阵型!一步一动。咱们这边的人冲上去就散,散了又冲,冲了又散!”老兵比划。
边上另一个士兵接话:“是啊,他们那后勤的外围都有巡逻的,路线会变,比我见过的旅级演练方案也不差!”
“你说说,这仗咋打?!”
老兵就忙问那兵:“你看过旅里参谋们写的演练方案?记住啥了?”
对方郁闷挠头,也顾不上掩饰自己曾经擦边违反保密规定了,直白讲:“我就是好奇,给参谋们打下手的时候看了一眼,还是过程稿,正规文件都封在袋子里的瞅不见。再说,如果我真记住了啥有用的,我还能进来这里吗?”
“嗐!”
“——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