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安塞尔就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还能再跑一会儿。
直到他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平缓,四周的树木逐渐稀少,安塞尔才意识到他似乎已经从山顶上下来了。
四周传来嘈杂的声音,听着一片混乱的交谈声,安塞尔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感到安心。
他头脑中紧绷的弦一松,昏了过去。
前线
艾尔温突然昏迷的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迪特医生看着艾尔温元帅的脑部检测报告皱起眉头:“元帅应该是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再加上近一个月都在连续作战,才会突然昏倒。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能刺激的元帅直接晕过去啊?这都两天了!”
迪特一脸好奇的盯住罗西副官,这位年轻的副官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那位安塞尔阁下。”
”那只雄虫?你没盯着元帅注射阻隔剂吗?他的成瘾症状这么严重!”
“我当然盯着了,元帅每天都有注射。”,罗西有苦难言,甚至昨天他为元帅注射了最后一针阻隔剂。
“难不成……元帅他不是信息素成瘾??”
迪特医生瞪大了眼睛,而罗西的沉默就是对他最大的回应。
可是听说那位阁下已经……,迪特挠了挠头,这下可真是难办了……
“总之,先去看看元帅的情况吧。”,迪特艰难的说。
他们来到元帅的病房门口,打开门却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纱帘在大开的窗户上飘缀着。
罗西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调监控!立刻!”
半小时前,艾尔温在病床上清醒,心中叫嚣的悲伤与痛苦几乎要吃掉他。
他的大脑昏昏沉沉,歪头看见桌子上的水果刀,拿起来狠狠捅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握着刀柄旋转了一圈,疼痛稍稍唤回了他的理智,艾尔温的眼中浮现出冰冷的恨意——伊洛斯!
沾着血的刀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艾尔温扯下身上的病号服,换上一身轻巧的作战衣,从窗户翻了出去。
漆黑的天幕下,艾尔温轻巧的滑翔着,身上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艾尔温目标明确,几乎快成一抹残影。
一只正常的雌虫做不出半夜深入敌方残杀对方统帅的事,但此时此刻的艾尔温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作为一只纯血统的、高等级的雌虫,艾尔温是一个合格的战争机器,即便放在百年前的虫族帝国他也能靠天赋俯视他人,更何况他还经历了多年血与火的淬炼。
他判断精准,动手果断,以最快的速度摸到了伊洛斯的床前。
手臂幻出虫甲,艾尔温本想直接刺死他,却又堪堪住手。
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他。
他将人打昏带走,扔到自己的地牢。里面都是空的,艾尔温没有虐待战俘的习惯,他脑子里向来只有杀了和放了两天路,不过今天显然不是了。
收到汇报的罗西副官与迪特医生匆匆赶来,看到地牢里关着的伊洛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震惊——怎么这么一会就把叛军头头抓过来了?!
这样贸然行事,很可能引起对方愤怒的反扑。
艾尔温没有关注两人,也不想回答他们的关心和疑问,此时此刻,他紧缩的兽瞳紧紧盯着伊洛斯的呼吸起伏,不放过他的一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