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晚在我家睡吧,我的床很大。”
年糕摇摇头。
“不行,爸爸还等我回家呢。”
阿树听不懂年糕的喵喵声,但见他摇头的动作,知道他是不肯留下。
眼皮耷拉下来,“好吧,我送你们回去吧。”
阿树家在小镇东南角,而沈英慧家却是在西北山脚下,两个地方隔得挺远。
年糕没让阿树送,跳上萝卜的背,飞快跑走了。
第二天一早,年糕才醒就听得萝卜抓挠着门嗷嗷叫他。
旁边还有年熠童劝阻的声音。
“萝卜别吵,年糕要发脾气的。”
开门已经是小case了,年糕跳起来扒着门把手将门打开。
而后从门缝里钻出去。
“怎么了?喊我干什么?”
萝卜道:“你怎么老是睡觉,赶紧出去玩了!”
萝卜精力无限,年糕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打了个哈欠,“就不能晚点吗,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出去捉泥鳅啊,你快点!”
年糕只好跟着他出门。
沈英慧端着食盆在喂鸡,嘴里嘀咕着什么,看到他们后笑着嘱咐早点回来。
萝卜高声汪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从门口小路下去,阿树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出来,“嘿嘿,我在这儿等你们呢。”
年糕眨了眨眼,阿树是怎么知道他们家的?
阿树晃了晃手里的柳枝,“你们要去哪里?”
萝卜汪汪两声,示意阿树跟着他走。
捉泥鳅的地方有点远,一块泥泞的水田,年糕不想下去,就站在岸边看他们抓。
萝卜说是捉泥鳅,但实际上就只是撅着屁股两只前爪使劲刨坑,泥巴噼里啪啦甩得到处都是,但泥鳅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好在阿树在田里打滚惯了,平时也会摸鱼逮虾,在泥巴里翻了好一会儿,总算逮到一条。
这泥鳅滑溜细长,扭来扭去的样子跟那天见到的蛇好像,年糕不禁冷颤,往后退了两步。
阿树捡了个塑料瓶子装上水,把泥鳅放里面养着。
回去的时候,他跳到路边不知道谁家的菜地,拔出来一根粗实的红薯扛在肩头准备带回去。
只是还没到家,这红薯就被抢了。
眼前的人一身破烂,没穿鞋,凌乱毛躁的头发遮住眼睛,下半张脸躲在阴影里,隐约可以窥见他龇牙的表情。
“你干什么!快还给我!”
阿树也不怕跳出去就要把红薯抢回来。
那人也不吭气,发丝间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树,大力甩开他的胳膊就要跑。
阿树不依不饶追上去,萝卜也冲过去拦在那人前面低吼。
那人见自己被围住,神情间有了恼怒之意。
阿树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你这个疯子,快还给我!”
那人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声,揪着阿树后衣领嘭一声将他甩开,而后一巴掌撕向萝卜。
萝卜疼得嗷嗷叫,脑门上多了三条血道道。
年糕龇牙准备偷袭咬那人一口,结果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那人眼神一凛,直直朝他冲来,寒光一闪,年糕骤然看到那人又尖又长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