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手腕翻转,刀光瞬间化作一张由无数道刀息织就的网,硬生生断了他的弦!
音煞看得瞳孔紧缩,心中骇然——她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种方式,如此霸道又如此精细地破解哥哥和她的“阴阳碎魂音”。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手指已按在了自己琵琶的某处机括上:“哥哥,只能用那一招了!”
琴煞闻言,眼中也掠过一抹狠绝,他五指成爪,狠狠扣住所有琴弦,向后拉到极致——
“哐——!!!”
一声不似琴音的恐怖巨响爆发!
但晚了。
谢今朝一步踏出,转瞬之际已至琴煞面前。
“——嗤。”
血光迸现。
琴煞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脖颈间浮现一道细细的红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砰然倒地。
“哥哥——!!!”音煞的尖叫扭曲变形,扑到琴煞尸身旁,浑身颤抖。她猛地抬头,看向收刀而立、神色漠然的谢今朝,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疯狂。
“你杀了我哥哥……你竟然敢杀了他……”她喃喃完,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容凄厉而诡异,“……好!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音煞染血的手指狠狠按向眸处一枚不起眼的铜质机关——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谢今朝眉头微蹙,隐约察觉脚下传来的细微震动和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隆隆声。
“咯咯咯……”音煞疯狂地笑着,死死抱住琴煞的尸体,“这下面是二十年前废弃的矿道和河流,早就被我们布满了炸药和塌方机关——你——你们一起去给我——给他陪葬吧!!”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以月老石像这片空地为中心,方圆十数丈的地面猛然剧烈震动,毫无预兆地向下塌陷!
谢今朝在察觉震动的瞬间已提气纵身,然而地面下陷的速度和范围远超预计,他脚下刚一借力,便想到去找花满楼!
就在这天地翻覆、乱石如雨的混乱瞬间,他眼角余光猛地瞥见——
花满楼站在塌陷边缘,周围的黑衣杀手已经围了上来。他左肩垂着,衣料上有暗色洇开,可他站得很稳,折扇展开,恰好挡住侧面劈来的一刀,手腕一转便将那人连人带刀送了出去。可他身后还有三人,左侧还有两人,步步紧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塌陷来了。
谢今朝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到花满楼面前,抬手格开两柄同时劈下的刀,一脚踹飞第三个人,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花满楼的腰。花满楼被他带得踉跄半步,肩上的伤让他闷哼了一声。
地面彻底塌落,再无可落脚之地。
他们顿时脚下失去了支撑。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坠落。花满楼落在最下方——他落得最快,青色的衣袍在风中翻卷,风声、水声、石块碰撞的巨响一时灌满了他的耳朵。
坠落的途中,花满楼右臂忽然一振,袖口那截素白猛然朝上——一道白色的袖段从袖中而出,柔韧如丝,却带着千钧力道,击中了几道身影。
“碰!”
陆小凤、叶开以及几个府衙公差被那道内劲送上崩塌的边缘,重重落在尚未完全塌陷的泥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