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花满楼,只是此地的坐堂大夫。”
花满楼。
这名字倒是风雅得很。
花满楼又给一位中了水蛇毒的汉子排毒。只见他并指如刀,目光流连那腿脚经脉,很快隔开他小腿处一道口子。
裴元结束手下动作,顺势睨去目光。没想到这位花大夫不仅是个大夫,还是个身怀内力的高手。
花满楼以掌心抵住那汉子的膝盖处,再以强劲的内力,将毒素沿着膝盖一路向下推迫,直至伤口处,黑稠毒血汩汩流出……
数息后,他收了掌,拿过一方布巾,拭去伤口残血:“毒已清了大半,剩下的我再配着草药给你,七日便无碍了。”
“多谢花大夫,多谢花大夫。”那人忙道谢。
裴元扫了眼药方。
附子三钱,川乌两钱,配大剂黄芪当归。
他心想这方子寻常大夫可不敢开,这位花大夫方才谦虚了。
花满楼正在运功调息内力,额角微汗。
裴元见此道了一句:“若不是你耗费内力替他逼毒,他这条腿就废了。”
花满楼气息平稳后,摇头道:“借我绵薄内力,若能换他余生行走无碍,倒是我占了上天的便宜了。”
“医术精湛,又身怀武功,还一副悲悯心肠。”裴元当即想起另外一个门派来:“花大夫难道是出自北方药宗门下?”
北方药宗?
药宗?
温雪乔!
花满楼当即心里掀起滔天波澜。
“不是,在下只是扬州城外一家小药堂的坐堂大夫,未曾拜过哪座山门。交谈这么久了,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裴元,万花谷门下。”
谢今朝是和他提过他所在之地有万花谷。花满楼眉眼间忽漾开难得的悦色,像是阴了许久的天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日光:“我来此地半月有余,一直向人打听一个门派——不知阁下可曾听说过?”
“你问便是了。”
“敢问此地,可有刀宗?”
裴元抹药的手一顿:“你找刀宗做什么?”谢云流风评实在一般,这斯文公子总不能是找谢云流复仇拼命的?
花满楼言之凿凿:“在下对刀宗,心向往之。”
裴元心想你还不如去找谢云流拼命呢!但他打量花满楼这个人,神情不似作假,态度十分真挚诚恳,只好惋惜道:“刀宗在东海翁洲,离这里很远,此地打听不到也正常。不过你若真想寻,等这场水患过后,我可以替你写一封引荐信给谷主,万花谷与东海几家多少有些旧谊。”
花满楼莞尔一笑:“那就多谢裴大夫了。”
裴元摆摆手:“不谢。”刀宗尚武,却不行医。以这位公子的医术,去了倒是可惜了。这么一副菩萨心肠,若不是装出来的,应该入他万花谷才对。
两人交谈间,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花满楼手下在替下一位汉子上药,那是重物碰撞造成的淤伤。至于那滩被挤出来的黑色蛇血,则淌在草席外边,谁也顾不上多留意一眼。
就在谁都没留意的时候,那滩黑血中有东西忽然蠕动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细长白影猛地弹起,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花满楼的后颈!
年轻公子忽感后颈一凉。
“小心!”裴元话落,手已扼住了那白影七寸,赫然是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