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奶奶同他说说笑笑,偶尔发出一两句感慨,似惆怅闻渡转眼就长大了。
闻渡感受到压在他手背上逐渐干枯褶皱的纹路,无声反手握紧。
闻爷爷闻奶奶年纪大了,精神变差,到了八点就开始犯困。
闻渡劝他们回房间休息,然后跟闻父闻母道了晚安,也转身进了房间收拾行李。
他的房间闻爷爷闻奶奶时常打扫,整洁干净。在他回到家之前,床单被褥已经铺好了,他现在只需要将行李箱里的衣物取出来摆放好即可。
收拾过程不到三十分钟,他躺在软乎的床上,侧过身伸长手拿置于床头柜的手机。
他用指纹,手机没反应,他没想太多,转而按了下电源键,准备输入密码解锁,但没摁亮。
他倏地反应过来,手机好像没电了。
闻渡离开床,检查插头,发现是因为自己没有插紧。于是他确认摁紧了之后,重新给手机充上电。
指肚压在电源键上开机,他等了一分钟不到,页面一亮起,手机跟中了木马病毒似的往外吐微信未读消息以及未接来电。
全是来源于同一个人。
温寄眠。
消息与电话上备注的数字莫名触目惊心,都是99+,尤为是那一串红的未接来电显示,乍一看,容易误以为自己身处在什么惊悚片场,闻渡眉心猛跳两下,他迅速输入密码,点进未读消息。
聊天框里,入目的第一条是——
【我在山祈县。】
他们现在距离不过30公里。
闻渡心惊了一瞬,然后以不寻常的速度疯狂挣脱左胸膛的束缚,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脑海白茫茫一片,狂热不止的心跳带着开膛的疼痛一下下敲着他的头。
发懵,又发闷。
闻渡搞不清究竟是头发懵,还是心脏发闷,或者是头发闷,心脏发懵。大概连这一刻,他的意识都是紊乱不清的。
呼吸一口气,心脏都骤然收紧。
这感觉比熬夜改论文还不好受。
片刻后,他回拨电话。
彩铃响没过一遍后那边接听了。
“喂?”
对方的声音略沉,还有几分呓语不明。
闻渡想,他应该是刚睡醒,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询问的话变为两个字:“晚安。”
“闻渡?”
温寄眠瞬间醒神,他昨晚没睡好,又折腾了今天一下午,加上还未得到充分的休息令他疲倦,眼下乌青淡淡,但在稍暗的暖色灯光中,不甚清晰,他单手撑床坐起,“闻渡。”
闻渡手机附耳听那边大动作引起的窸窣动静,心绪平平,“嗯。”
他问:“你在哪?”
不知道温寄眠是不是心中有怨,故意道:“山祈县。”
闻渡语气加重:“具体地址。”
“……你凶什么凶?”
温寄眠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他忙不迭重新握紧,报了酒店名字,面色隐隐不爽,“你明天不用来找我,你直接报你家地址,我明天去你家。”
他都计划好明天做什么,然而闻渡却说:“你明天直接回南城。”
“……”
真烦。
温寄眠心想他就不回,腿长他身上,对方还能押他回南城不成,“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