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看到上面鹿珩的名字已经灰掉,顿了顿才继续说:
“这些向导都是和渊一样有作战能力的,我希望你能够联合这些向导成立属于你自己的小队。”
“首个由向导领导的作战队伍。”
并不是只有像哨兵一样由强劲的身体素质才能够上战场。
像司翎的第一小队,哪怕是等级最高的司翎和庄闲,他们都是灵活敏捷但不善强攻;傅峥擅长控制、郑固擅长防御、渊在大后方辅助的同时擅长精神干扰。
至今为止,第一小队仍是战绩最好、从无败绩的队伍。
司翎向宁望凛说了自己的想法:“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向导在精神力方面的控制远超哨兵,那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
面前的哨兵侃侃而谈,时不时因思考而皱起眉头,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平时最讨厌算计、动脑的人,此时却一直在思量谋划。
都是为了他。
宁望凛抬手抚上崭新的终端,心里想着。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见他一直盯着终端发呆, 司翎把手伸到宁望凛眼前晃了晃。
他的脸近在咫尺,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宁望凛微微怔愣的模样,那里面还漾着一点被忽视的、明晃晃的不满。
向导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我在听。”
他努力忽视哨兵幽怨的小眼神, 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是想让我建立一个由向导组成的行动小队。通过举动给其他向导一个信号:他们也有独立的资本。”
“没错!”司翎打了个响指,“不依附任何哨兵, 不听从任何旧式调遣。用实力告诉他们,也告诉整个灯塔——”
他忽然又凑近,这次是带着笑意的, 食指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宁望凛的胸口, 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你们才是自己的光。”
话音微顿,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与毋庸置疑的笃定。
“而你宁望凛, 就是刺破黑暗, 指引他们前行的、真正的灯塔。”
他说得那么肯定,眸中星火璀璨, 仿佛已经亲眼看见了那光辉的未来。
宁望凛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如同接纳一切光亮的深潭。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潭水最深处, 蛰伏着怎样疯狂的欲念。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司翎,专注得近乎贪婪,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纤长的睫毛泄露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他的目光无声掠过对方身上那些由自己亲手打下的“标记”:束起的发绳, 是他亲手从衣服上摘下,系上的;穿着的衣物,是他亲手丈量过尺寸后买下的;对方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草木香,是他为司翎束发时, 刻意沾染上的气味……
他在对方毫无觉察之下,无声无息地侵入了哨兵生活的每一寸。
但窥视内心, 刚刚司翎指尖一触即分的地方正微微发烫;胸口下的沉寂许久的心脏,正因为面前人的一颦一笑而猛烈跳动;就连他那片荒芜、冰冷、本该绝对私密的精神域里,也闯入了一缕蛮横的、银蓝色的“光”。它如此澄澈,如此温暖,如此……不容拒绝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宁望凛在内心自嘲一笑。
这场侵略,从一开始就是相互的。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