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呢,就听到季相在夸本妃”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响起,凌之亦指尖微顿,茶盏轻颤,水纹漾开细碎涟漪
这个王妃,是男子?
他不过是被囚禁了十年而已,怎么出来感觉世界都变了
大晋现在男子都能与男子成亲了吗?
怪不得若白之前要跟自己成亲
这世间已经这么颠了吗?
凌之亦内心嘀咕,不过面上却不显。季若白从他手中接过茶,扶着他起身,对着门口躬身行礼
“拜见摄政王、王妃”
“季相还是这么客气”顾锦弦笑着抬手虚扶“免礼吧”
墨华年目光落在凌之亦身上,顾锦弦也将目光落在了凌之亦身上
凌之亦虽目不能视,却似有所感,微微侧首
“快坐吧”顾锦弦看得出凌之亦身体不好,便让人赶紧坐下
“多谢王妃”季若白道谢后,扶着凌之亦落座
“季相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福伯进来给墨华年和顾锦弦各奉上一盏新沏茶,墨华年淡漠的问
“求医”季若白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想请任老给阿亦看看”
顾锦弦闻言点头,然后看向福伯
“福爷爷,请任爷爷来一趟”
福伯躬身应是,转身快步离去
“多谢王妃”季若白对着顾锦弦感激的行一礼
顾锦弦摆摆手
“不必多礼,你是自己人,何必见外”
墨华年闻言挑眉,瞧了顾锦弦一眼,顾锦弦有所察觉,对上墨华年的目光,忍不住眉眼一弯
任守义拎着药箱来到前厅后,为凌之亦仔细诊脉,又翻开凌之亦的眼睑察看
“中毒了,且是陈年旧毒,盘踞经脉十年有余。”任老收回手指,捻须沉吟“初时隐匿无形,久则蚀骨伤神,难怪双目失明、气息孱弱”
“可有法子解?”季若白指尖微蜷,声音轻却绷着不容忽视的紧
“有,不过他这身子暂时撑不住猛药攻伐,需先以温补固本,待气血稍复,再徐徐图之”福伯心里有些感叹,这位,比小王妃的情况还要遭
“阿亦,听见了吗?”季若白指尖轻轻覆上凌之亦微凉的手背,声音低而稳“任老说,能治。”
凌之亦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似笑,又似松了口气,喉结微滚,只低低应了声
“嗯”
顾锦弦挑眉看着季若白与这个病弱的男子,同类啊~
也是同道中人啊
因为要治病,凌之亦需暂留王府调养,季若白想留下,被墨华年丢了出去
堂堂丞相兼镇国侯,常住摄政王府算怎么一回事?
季若白很想厚着脸皮住下,但被墨华年冷眼一扫,只得抱拳悻悻离开
顾锦弦望着季若白离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华年,我以为大晋只有我们是异类,没想到季相与凌公子,也是同道中人啊”
“很开心?”墨华年捏捏顾锦弦的脸问
“昂,若他们俩人成亲,那这后宅之人中就不止我一个男子了,日后宴席上总算有个说话的伴儿了”顾锦弦眉眼弯弯
墨华年失笑摇头,推着他回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