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躬身行礼,低声议论如潮水般涌起
“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是季相娶的男妻吧?”
“可不是嘛,之前他们成亲的时候我还有幸去观过礼”
“你说季相是怎么想的?摄政王娶男妻那是陛下下旨不得已,这季相可是自己娶的”
“谁说不是呢,以前以为季相清风霁月,还猜测日后会是哪家的女郎能入他眼,到头来竟被一个男子给夺了心!”
“别说季相的男夫人了,瞧那穿红衣的,亲王制式,是摄政王妃。不是说摄政王妃不良于行吗?瞧着,这腿没事啊”
“不过这摄政王妃和季相夫人关系也太好了吧?”
“后宅之人,唯有他俩是男子,可不得彼此照应些?”
议论声窸窸窣窣,顾锦弦却浑不在意,只挽紧凌之亦的手臂
“哥,你是第一次进宫,走,咱们走专属通道”
凌之亦笑着任他拉着朝着宫门正门走去,守门侍卫见是摄政王府的仪仗,立刻躬身让道
四人一同来到了大殿
殿内金砖映光,蟠龙柱间香雾氤氲,有不少官员已经到了,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彼此见礼寒暄,女眷们也是扎堆在一起,轻声笑语如珠落玉盘
顾锦弦四处扫了一眼,然后看到了高台上的御座和御座之下的摄政王专属位置,脑中想了想季若白的位置,好似是在高台之下的左侧第一位
左为尊,季若白这个左相要比谢允文的右相高出半级,所以谢允文就在季若白的下首
“华年,我想跟哥坐在一起”顾锦弦暗搓搓的拉住墨华年的衣袖,仰头眨眨眼
墨华年垂眸一笑,指尖轻点他额角
“待会儿给你在舅兄旁边儿添个座位,不过宴会开始,你还是得先跟我上去”
“王爷,这你也惯着?”季若白咋舌
按照礼制,他们夫夫的座位是在高台九阶之处,这是规矩,也代表着皇家的威仪与朝臣的尊卑有序
给顾锦弦在高台之下再添座,这已然是违背了礼制,摄政王妃出门就代表着摄政王与摄政王府,来台下坐,这相当于在打摄政王的脸面,打皇家的脸面
“小家伙爱玩儿,喜欢跟舅兄亲近些,何必委屈他?放眼整个大殿,也就他二人能说得上话,省得无聊”
季若白笑着摇了摇头,与凌之亦对视一眼,眼中也都是无奈
墨华年招来侍从吩咐。侍从低声应诺,转身去安排座位
不多时,侍从便在季若白案侧设好一张紫檀云纹小案,矮凳上铺着金丝软垫
这张小案一摆,不少官员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顾锦弦统统无视
只捏了捏墨华年的手,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亲叔啊,你的威仪还要不要了?
“陛下驾到!”
唱和声响起,墨司宸华丽丽登场了
百官叩拜,墨华年与顾锦弦则仅微躬身
“众爱卿平身”
群臣叩谢,只待墨司宸坐下之后,这才纷纷起身
墨华年拉着顾锦弦坐好,王公公浮尘一扫
“吉时已到,开宴——”
丝竹声起,宫人鱼贯而入,金樽玉盏映着烛火流转
墨华年悄悄从怀中拿出一包点心放在顾锦弦手中,油纸包上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