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神色一凛,收了笑,抱拳道:“督主放心,属下明白。”
“该当幽灵的时候也要好好当,有些东西明面上查不出来,还得暗中查”苏玉顿了顿“别将东厂的立身之本忘记了”
李忠神色一肃,沉声道:“督主教诲,属下铭记于心。明暗两条线,属下会亲自盯着,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将年前查的那些卷宗再梳理一遍,挑要紧的送到本督值房来。”苏玉摆了摆手,起身绕过案桌,往后堂走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照壁之后,堂内那股无形的威压才稍稍散去。
李忠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转头扫了一眼身后众人,压低了嗓子道:
“都听见了?把招子放亮点,手脚放干净些。
谁要是坏了督主的规矩,莫说督主饶不了他,我李忠第一个不放过他。”
众人齐声低应,随即如潮水般散去,各自归位。
怎么,为夫脸上有花?
苏府内,黎明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谢珩上门了。
“你这每天过的是真舒服啊!”谢珩看着他睡的睡眼惺忪的脸,眼睛羡慕的都要流口水了。
这都快晌午了,这人才悠悠转醒,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黎明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斜睨了他一眼:“都说了,你别跟我学,你学不来”
谢珩也不恼,一屁股坐到他对面,将手里的一摞宣纸塞到他怀中“我都写完了,你看看,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些是年前黎明澈布置给他的经义题目和策论题目。
黎明澈随手翻了翻,纸上的字迹工整端正,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这才拿起来,一页一页看了起来。
好半晌,他才将那一摞纸放下,抬眼看着谢珩,眼里带了几分认真:“策论写得不错,言之有物,不是空谈。
但经义部分,破题还欠点火候,太拘泥于注疏,少了自己的见解。”
谢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拧,身子往前探了探,虚心求教:“那依你看,这破题该如何改?”
黎明澈将宣纸往案几上一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道题,不疾不徐道:“圣人言‘君子不器’,你只盯着‘器’字做文章,格局便小了。
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圣人之意,不在器物之形,而在君子之用。当以‘用’字破题,方能见其格局。”
谢珩若有所思,喃喃重复了一遍:“以‘用’字破题……”
他眼中渐渐亮了起来,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之前我总想着把‘器’字解释得面面俱到,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经义要活,不能死读书,得有自己的骨头。”
“孺子可教也!”黎明澈赞许地点了点头。
谢珩得了指点,心满意足地将宣纸收好,见他今天没挤兑自己,反倒有些不习惯,又凑近了些,贼兮兮地问:
“你最近心情很好?这个年过的,应该是相当不错吧?”
黎明澈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扬:“尚可。”
“还没恭喜你呢,你家夫君现在正式位列朝堂三品了”谢珩双手抱拳,挤眉弄眼地朝他拱了拱“恭喜恭喜”
“你恭喜我收下了,下个月就要乡试了,我准备明天去书斋,你要一起吗?”黎明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