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流下两行蓝色的泪痕,脑海中不断浮现小人鱼无助躺在那里,后悔又绝望地看着自己。
这些年她不止恨那些吃人鱼的人,还怨恨灵山不作为。
“如果是当初处理这件事,他们受到的惩罚无论是什么,都不如今天这场‘人鱼海宴’让你们满意。”狐灵抬眸看她,“你以为为什么这些年灵山从不过问你们,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这些人?”
再说了,跟人鱼沟通都费劲,说不通的情况下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让它们亲手报仇来得痛快。
温言心神一震,踉跄后退半步。
所以灵山一直知道它们做的事,甚至还在帮它们促成人鱼海宴,灵山没有不管它们。
“灵山有灵山的规矩,酆都有酆都的规矩,以当初的情形,他们阳寿未尽因果未消,就算灵山出面,他们也未必会死,那样的结果你们会满意吗?”
温言咬着牙不吭声。
那样,她只会更恨灵山,会觉得灵山不敢得罪酆都,只能牺牲它们人鱼一族。
狐灵说清楚后,抬了抬下巴:“现在人齐了。”
温言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看着那张脸,只觉得把他生拆了都不解恨!
她上前一步,拎着道士的肩膀直接给人拎起来,抬手隔空掰断围栏上的铁杆,像他对待小人鱼那样将两根铁杆贯穿他的双腿,然后将人钉在甲板正中。
“人鱼海宴”中又多了一条“人鱼”,盛宴被推向高潮,欢呼混合着痛哭尖叫,还有挣扎得求饶和后悔,这一切都和当年那么像。
温言看着这些年梦寐以求的画面,心底并没有感觉到畅快和开心,她惩罚了这些人也不能让她的小人鱼活过来了。
沈澜愣愣看着温言,缓缓走过去:“人鱼的……朋友?”
温言语气不善:“你还记得我?”
沈澜点头,她看着四周,眼底有失望:“它呢?”
“它?”温言勾唇冷笑,一步步朝她靠近,“你不记得它怎么了吗?因为你,它被你的师傅抓走,你喝了它的血吃了它的肉,你都不记得了?”
她说这些就是想看沈澜的反应,想看沈澜痛苦。
果然,听完温言的话,沈澜皱起眉,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让她不能接受,她捂着头蹲下来:“不,不,不是这样的。”
那次她无意间尝了人鱼泪的滋味,虽然被毒晕了过去,可她梦到了触碰了心心念念的家人,她和她们一起过正常的日子,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梦,所以在之后不久她又向小人鱼求了人鱼泪,可她没想到这一切都被师傅看到了。
她一直被师傅拿来试药,遇到小人鱼后,她把这个当做秘密藏在心里,她下意识不想让师傅知道小人鱼的存在,可那时候她还小,她根本没意识到她的秘密早就被摆在那人的眼前。
那人利用了小人鱼对她的信任,抓了它,让它流泪放血,甚至……吃了它。
沈澜跪在地上不停呕吐,可她早就死了,就算吐也吐不出来什么。
桑景站在一边开口:“人鱼泪人鱼血都会影响人的三魂七魄,自那天之后,沈澜的魂魄被迫沉睡,她的身体也被炼成活尸。”
所以沈澜就像被困在一道门里,门外是被抓的小人鱼,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喝下人鱼泪人鱼血,听着小人鱼喊她的名字,对她喊疼,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言冷哼一声。
她可以不对沈澜做什么,但她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