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此,青年没有因这巨大的侵蚀而变成一具尸体,但他的状态已经和活尸无异。
白渝感受到他正在寻找的最后一件祟物就在谢天音的体内,也发觉了此处罗悉留存下的痕迹。
他试图拼凑出前因后果,却发现怎么都说不通。
如果是想困住罗悉,完全可以让他一同前来,而不是拖住他的脚步。
谢天音明知道他一定会站在他这边,无论是为了杀罗悉还是得到祟物。
他为什么要将他支开独自这件事,甚至强行与祟物融合,陷入这种类似失控的状态,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然而此刻白渝想不了太多,抵住袭向面部的罡风,试图唤回伴侣的神智道:“天音,停下,不要被它影响。”
他催动谢天音体内的叶心,同时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想要将祟物取出。
谢天音抬眼,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还不行,再等一会儿好吗,我还没抓到他。”
青年浅色的眼瞳一片清明,云淡风轻地说着理由,微微上扬的音调甚至带着些欢快俏皮,像是在说游戏的目的还没达到,所以不能停止。
可他展开的这场追逃游戏涉及几千条人命,他说的那样轻飘飘,恶劣又残忍。
白渝有些难以相信,他宁可谢天音是被祟物影响控制,但他又无比清醒的知道,谢天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也清楚。
“天音,刚刚坐在你身边的,是活生生的人吗?”
他反扣住谢天音的手,到了这个关头,他询问的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带了些困惑。
谢天音知道他会生气,毕竟他的举动可以说是反人类,受到任何谴责与诘问都应当,他甚至已经设想好了他该如何面对怒火,但他没想到白渝问出的是这个。
“不然呢?”
谢天音反问,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白渝听见他类似肯定的回答,才继续道:“你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因为你的举动出现伤亡,还是要一意孤行只为抓住罗悉?”
“对。”
“哪怕有我在你身边?”
“对。”
“谢天音,你觉得这个理由我会相信吗?”
清气从白渝的掌心涌动,与谢天音周身的鬼气抗衡,他看着他的眼睛,试图触碰真实。
白渝根本不信谢天音是这种将人命当作随意取乐玩具的人,即使他的行为在宣告这一点,但他总觉得违和。
他知道谢天音顽劣、谎话连篇,知道他强大,任性肆意到仿佛目空一切,但他也知道,谢天音食鬼只吃恶鬼,遇到悲苦的鬼魂会打电话让他来超度,嘴上却说着吃撑了懒得下嘴这样的话;知道谢天音听见粉丝诉说冤屈会特地暗中帮他们出气让罪魁祸首倒霉,知道谢天音会随手救人却不停留不宣扬,知道他对待食物很尊重从不浪费……
他更知道谢天音足够聪明,聪明到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达到目的让罗悉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这么多人牵扯其中,甚至罔顾他们的性命。
“为什么不信,原因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谢天音靠近与白渝相望,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说话的同时他用鬼气持续包裹着心脏中的叶片,与他的清气对抗。
四散的鬼气如同触手与密网,追着慌忙逃窜的罗悉不放。
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