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类使用元素力的装置倒不难做,但核心材料要求较高,需要用到北地一种高元素亲和度的矿石,不知道天衡矿脉里能不能找到替代品……”
应星摇摇头,继续道:“说起来,你知道天上那三个家伙什么情况吗,这些天怎么夜夜让霜月当班,桑娜妲和艾丽娅就不怕卡侬生气罢工啊。”
而且桑娜妲那个家伙竟然没来骚扰他,真稀奇。
三月女神……
摩拉克斯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三月早在三千年前便已被毁其二,三月女神更是不知所踪,恒月、虹月被天理打碎,只余霜月残骸仍悬挂于虚假之天外。”
而那匹庇护琅玕的白马也随之一分为三。
想到旧友,摩拉克斯心情难免低落了些。
兹白残魂一份为三,其一天魂被封印于霜月倒影,其二地魂坠入层岩巨渊,只是这其三的人魂却是不知所踪。
摩拉克斯寻了许久都未寻这人魂一丝一毫的线索,仿佛凭空消失了,连同他当时分化出用于游历人间的下尸神一起。
说起来,虽然下尸神不知所踪,相关记忆有所残缺,但他依稀记得他的下尸神在琅玕附近的山林间遇见一个少年,眉眼与应星极为相似。
也正因如此,摩拉克斯无数次怀疑过应星的来历,但少年是他亲眼目睹的世外飞星,又如何会出现在三千年前的琅玕古国。
难不成又是做梦么。
想到某种可能,摩拉克斯垂下眼睫,神色复杂。
由于旧友兹白的处境过于复杂,其中甚至有四影之一的时间执政伊斯塔露插手,即便他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感叹一声命运无常,便就此搁置了。
用了几秒理解摩拉克斯的话,应星愣住了:“……什么?”
月亮……碎了?
应星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曾经嬉笑着打闹的三姐妹会如此突兀地死去。
在亥珀波瑞亚时,他虽最先认识了虹月桑娜妲,但最为亲近的却是霜月女神卡侬。
无他,单纯是因为卡侬是三姐妹中最果断理智的一位,不会像桑娜妲那样吵着要他给她做新款胭脂和首饰。
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做胭脂也太奇怪了,所以应星才会故意把卡侬拉出来当挡箭牌,说他要研究月之轮,没时间做胭脂和首饰。这也让桑娜妲很是吃味,质问应星为何总是偏心姐姐卡侬,天知道艾丽娅夹在俩姐妹中间吃了多少冤枉气。
卡侬欣赏他的才智,教导他许多知识,虽然明显隐瞒了什么,但也可以称得上是他另一个老师。
艾丽娅会因为操心他总是熬夜不睡觉,像妈妈一样催促他上床休息,月光能消解一整天的疲惫。
还有年纪最小的桑娜妲,她那么爱漂亮,也怕疼,虹月的躯体被打碎时该有多绝望,她会哭吗?
“……”
见应星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摩拉克斯犹豫着伸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少年头顶。
他张了张嘴,安慰道:“莫要伤心。”
“伤心?”
应星突然抬起头,没有摩拉克斯想象中的脆弱,反而一脸诧异:“我这可不是伤心,我这分明是受到了激励,一想到天理干的这些破事我就干劲满满,巴掌都有劲了不少。倒是你,刚刚那一脸失落的样子才叫伤心吧,怎么还安慰起我来了。”
“失落?”
摩拉克斯一愣:“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