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泰晤士河两侧的缓流区,受到皇室保护的‘女王之鸟’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娱自乐的在河中觅食。
它们全部聚集在一处,朝河堤岸上的一只和它们羽色相似的白化渡鸦嘎嘎咯咯的交流着,引得附近的游客停驻围观。
而不远处某家装潢低调的餐馆内,渡鸦的主人正在此等候某个已经暗中跟着他一整天的人。
丁零,门被从外推开。
哈利·哈特不紧不慢的走进,将雨伞搁在腿边从容的面对伊德尔坐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我离开斯塔福德酒店开始,你的视线就像蛛丝一样粘上来了,金士曼的加拉哈德,希望你喜欢这份苹果派。”
将提前点好送来的餐盘前推,伊德尔丝毫没有掀了对方底细的侵略性,只是泰然自若的淡淡问道:“对你观察到的内容满意吗?”
“不好说。”
外表松弛内心却已经掀起惊涛的哈尔表情不变的整理了下衣领,神情认真的对待起这突然的会面,“不过我来是告知你通过了金士曼内部的初步提议,准备参加三天后为你单独开设的特训营。”
对此仿佛早有预料的伊德尔点头,转而问起别的,“金士曼对于昨天下午在世界各地爆发的袭击持什么态度呢?”
“我们认为这很可能是蚀轮会的新一次宣告,但尚未查明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看过007给出的视频,哈尔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伊德尔的脖颈,“这些会由组织的其他成员负责,而现在。”
正说着,哈尔把刚刚伊德尔推来的苹果派转了一圈又反推回原位,“尼尼安,三天后你准备好了就打这个电话。”
分毫未动的派皮侧边,一条由凸起黄油酥粒组成的数字显露出来,而哈尔则是拿起他的伞起身,“今晚有暴雨,需要我帮你叫辆车吗?”
被这一手提起兴致的伊德尔摆手谢绝,目送这位绅士做风的特工远去。
转而扭头望着窗外夕阳漫天的晴空,和下方难得展现出鸟类本性的维德,与隶属皇室的疣鼻天鹅群友好的小互动。
“湖中仙女尼尼安吗……”
伊德尔在心中默默盘算起已经遍布落实的计划。
“的确也该来场洗涤脏污的洁净之雨了。”
通路军医小猫
孤独。
沉入岩浆后过了多久?一周?一个月?还是更长?
那感觉就像隔绝在透明套里投入炼钢炉的铁, 在高温高压的煅烧中被黏稠凝滞的物质挤压吞没、被精炼提纯。
在这种浩渺的失重和心理摧残中,杰森双手交叉起抵上额头开始闭眼祈祷。
并非是向虚无的神明求得垂怜,只为坚定自己的内心, 保持自我的魂魄不在这种无尽消磨下融化。
愤怒。
可能不止这一种情绪。
但让他现在去感受快乐?做不到。
忧伤?脆弱的时期早就在刚来到阿尔达的时候被格拉斯……或者说伊德尔抚慰。
对未知的恐惧也不存在,杰森信任伊德尔说的归家路途, 就想伊德尔如此信任他能做到一样。
所以只剩愤怒。
只有无穷尽的愤怒裹挟着焦灼的灵魂向下沉航。
带着因为对血缘这种自然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