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呢,眼观鼻鼻观心。不过,其他人的安静不是因为看不到简炘瑭在闹,而是简炘瑭这样闹是因为哥哥,只能哥哥哄好他。大家不插手。
今天的哥哥有点儿不一样。简炘瑭坐在地上,又扔了一块碎片,要是之前,哥哥已经过来抱他了。十岁的男孩开始长个儿,介于可爱娃娃和大男孩之间,不过多了几分倔强,好像提前进入叛逆期,又似乎是故意向一个人无理取闹。
他就要冲哥哥闹。
简炘瑭又等了几秒,还是没等来哥哥的哄和抱。没面子下不来台,委屈得要命,他把鞋子往地上一蹬,整个人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哭起来。
保姆看不下去了,过来抱,简炘瑭一个翻身躲开,仰面躺着,抻着脖子使劲嚎。
“你们不管我,干嘛要生我,还不如用脐带把我勒死!哥哥你勒死我吧呜呜呜……”
简槐川终于有所动静,但不像往日那样起身过去,攥了下血渍已干的掌心,伸出手。
他抽出两张纸巾,温柔地唤他弟弟。
“炘瑭,来哥哥这儿。”
回北京2
简炘瑭听不见似的, 脖子抻着,眼泪涓涓而下,哭懵了似的, 依旧一声接一声地喊。
“哥哥你勒死我吧呜呜……”
简槐川没法再静坐下去。
他的母亲已经不满地看他好几眼,连简伟都给他使眼色。
“来, 哥哥抱。”简槐川走过去, 弯下腰,把他弟弟抱起来。
起身的瞬间,简槐川轻轻“嘶”了声,他的腰,他的胳膊, 他的腿。他弟弟真是一天比一天大, 不像小时候那么好抱, 甚至不如几个月前好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简槐川的身体大大不如从前。
他咬紧牙关, 抱着弟弟回到沙发上, 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简炘瑭烦躁的心终于被安抚, 几乎是被哥哥放在沙发上的瞬间, 立刻又爬到哥哥腿上, 像从前一样窝在哥哥坚实的臂膀下, 不哭也不闹了, 眨巴着泪眼汪汪的眼睛。
看着可怜极了。
简槐川轻轻柔柔地给弟弟擦干眼泪。
“哥哥呜……”简炘瑭止不住的泪。
他好委屈:“哥哥, 你知道我想你多久了吗?打不通你电话,也见不到你人, 荀洲哥哥说你忙,你为什么总这么忙。你以前一周回家一次, 接着是半个月,然后是一个月,两个月,好啊哥哥,你现在快四个月才回家一次,真的不要弟弟了吗?我很伤心,也很想你、爱你。”
弟弟乖起来真的很甜,也戳人心窝,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简槐川换了柔软的湿帕,一下一下地给弟弟擦泪,小孩儿面皮薄,稍微一擦就泛红。
他用指腹轻轻揉着弟弟的眼尾,轻声哄着:“忙完这一阵,后面就好了……”
“你总这样说!总骗人!”简炘瑭不满。
简槐川:“知道了,以后尽量每个月回家。”
“再骗我我就咬你!”简炘瑭终于满意一些,拍拍哥哥的手臂,又软和起来,“我好想你啊哥哥。”他又凑在哥哥耳边,悄悄道:“这个家,也就只有哥哥值得了。”
说着,他往哥哥怀里钻钻,鼻尖贴着哥哥的脖子使劲嗅,闻到熟悉的气息,小孩儿终于安定下来,冲着哥哥弯起眼睛,一声一声地轻唤:“哥哥。”
简槐川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