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哪知道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啊,打心眼里就不觉得周决能和纪部长有什么关联,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哪能觉得自家孩子就这么招人喜欢。
“纪部长是和小诀很熟?”刚说完这句话就咬了舌头,周父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纪源平脸上的笑意却稍微加深了几分,“年纪小,能教成什么样,多半是取决于家庭教育。我还以为,小诀会和周主任的性格差不多。”
都提到自己了,周潢不能再装死,只好说:“我从小懂事得早,小诀年纪小,家里人宠得多,惯的他不是个好性格,任性得很。”
纪源平似乎颇认可地点点头,语气不明:“现在还小嘛,还能掰正,他叫我一声叔叔,不如让我养?”
这话一出,别说是周潢,周母和周父都是惊得不行。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得纪源平在拿他们寻开心,好好的儿子哪有送出去的道理?
但面面相觑之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是周潢开了口,“纪部长说笑了,小诀这个年纪了,哪还需要别人养?”
纪源平没有开口回应。
周决下楼的时候,头发上还有水汽,新换上的衣服谈不上多么正经,就是寻常的家居服,和刚刚那件天差地别。
纪源平的目光顺势在他的领口处停留,片刻后,又移往别处。
真算起来,周家都不是太吵闹的人,今天的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周决的心里还是存着一股希冀,他希望纪源平吃完饭就走人,别在周家久留了。
但他做不了对方的主,于是在被安排要去茶室送水果时,他的脸是冷的,思索几秒后,却并没有拒绝这个请求。
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男人的背影。对他来说,其实已经算是熟悉了。
周决抿了抿唇,放下果盘,反锁了房门。
深呼出一口气,周决朝人走过去,有些话想问,但却意外说不出口。
纪源平的衣品好,对于外表也颇为讲究。男人于日常中能带出门的配饰不多,尤其还是纪源平这个年纪,项链夸张,手链轻浮,胸针在现在更是没有必要。
除了衣服,手腕上的一只表,变成了少数能彰显品味的东西之一。
周决虽然年龄暂时没到,但身份使然,再加上欣赏能力强,并不难看出其中的门道。
腕表很漂亮,皮质的表带上有一层很低调的光,单看表盘,也能看出来特别,价值倒是其次,所展现出的韵味却是难以比拟的。
周决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钟,挺好看的,但他没有这种表。
纪源平转身,很难不注意到他的视线。
既然山不来就他,他便去就山。
两人挨得很近,室内氤氲着一股茶香,很浓,却不到令人生腻的地步。
纪源平的手再自觉不过地搭上他的腰,用了几分力道地在上面摩挲着,低头靠近。
“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急了。”
他的声音带着引诱,也带了点儿似撒娇的不满。周决却不敢轻易对待。
昨天才见过,他怎么能想到,今天这人能追到家里来。
“你怎么这么粘人?”周决想推开他,手横亘在两个腰中间,用了力,却发现根本推不动,只能作罢。
耳边进来几声低低的笑,周决身体一怔。
“没办法,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