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真高啊……”
“真是小小年纪,深藏不露啊……”
“你还没满二十呢吧?你家里人培养得真好啊……”
众人纷纷感慨。
曾盛豪是他们志愿团队的总领美术设计,平时只在线上远程工作,这次是涉及他感兴趣的主题,才专门跑来做线下公益。
但曾盛豪的颜值比技术还要高,能言善辩又气质出众,总协会的几个领导想把他捧成公益科普明星,放到社交媒体上,肯定能博取一大波网民关注,有利于推动我国慈善事业的进步。
曾盛豪拒绝了。
他自称内向社恐,不愿博取太多社会关注,况且网络世界喧嚣繁杂,网民情绪容易极端膨胀,不仅会影响他的本职工作,更会破坏他的私生活。
这是曾盛豪作为手下人和高层领导唯一的矛盾——
他极度注重隐私,家庭背景、学历经历、年龄婚恋一律空白,只留一个自称是真实的名字。
他各方面条件出众,偶尔来总部开会也打扮的花枝招展,整个人活蹦乱跳的,还交了一大堆新朋友,哪里内向?
领导本想提拔他为协会专职员工,每月还有工资可以领,奈何他不识好歹,不愿配合,晋升渠道也就此关闭了。
曾盛豪无所谓,他不差每月那几千块钱,什么乱七八糟的专职员工?他要当也是当协会会长,哪轮得到他们给他安排?
下午众人四散在各地发传单,两三点那会儿太闷热,街道跟蒸笼似的,半天遇不着几个人,大家就很默契地往高楼大厦的阴凉处跑。
一堆人结伴去买冷饮,顺带吹会儿空调,曾盛豪当然不能学他们偷懒,始终曝晒在烈阳之下,坚守岗位。
不过他心里不平衡,一溜烟儿跑去停车场,把窝在车里睡正香的龙溪拽出来,分给他一沓传单,让他尽一尽公民义务。
龙溪不情不愿:“这不是你给他积的德么?怎么我也要?”
霍晔冲他亮出二维码:“甭废话,先扫个两万块意思一下。”
龙溪苦哈哈地扫了两万块:“谁出来上个班儿还倒贴。”
霍晔没好气搡他一把:“滚你的!我少着你的了?”
原先他爸说给他找退伍兵司机兼保镖,霍晔以为是他爸想派个糟老头子或者四眼狗来监视他,骨子里抵触,有点不情愿。
他没想到是龙溪。
他和龙溪是旧相识,不过龙溪刚入伍那会儿,他才八岁,甭管这兵哥哥多帅,霍晔没想过那些不正经的。
那时候他还是一只猴子,黑不溜秋的,尚未进化成人类文明状态,成天拽着人比武练拳、打架斗狠,痴迷于向众人彰显他无坚不摧的雄性荷尔蒙。龙溪也宠他,乐意陪着他玩儿,人前就喊他小老弟儿,人后就老忽悠他,想当他干爸。
这臭不要脸的当年也不过才十八岁。
二人重逢是在霍晔家楼下,龙溪西装笔挺地站在他爸身旁,招手冲他笑:“好久不见。”
霍晔有过一瞬间的愕然。
龙溪父母双亡,户口落到了北京,这一辈子就跟着他了。
霍晔没少绞尽脑汁揣摩过他爸的意图——
当初他妈给他送彩虹旗和避孕套,他爸难不成真就单纯给他找了个帅哥哥,每天接送他上下学?
但思来想去,总觉得原则性极强的霍鸿军同志绝无可能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