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忍才是他的世界中心。
而爱时温忍,是他唯一一件无师自通,也无人能及的事。
热浪拂进屋内,翻动了桌面上摊开的书页,太阳逐渐落山,余晖在白纸黑字上静静流淌,树影斑驳,蝉鸣聒噪,时温忍一手捏着纸片,缓缓抬起眼,出神地望着那扇被打开的窗。
也曾有人翻越这扇窗,披一身夜色,半跪在他的面前。
如今长夜将近,时至破晓,那个与他曾经一同面对寒夜风雪的人,却也早已不知所踪。
一滴泪水打上纸片,让原本就看不太清的字迹更加模糊。
“……”
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时温忍的半边脸庞,风轻轻扬起他额角的发丝,他站在夏日黄昏中,垂眸,看向那个被泪水浸湿了的我爱你。
过了半晌,他竟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有些沙哑,还带了一些哽咽。
“……狗爬字。”
他阖了阖眼,将纸片重新折好,放入口袋中,没再多停留,一言不发地将书用塑料红绳扎成一捆,又继续沉默着提下了楼。
时温忍将书提过去,又看到了他停放在不远处的三轮车,淡淡道:“我帮您提过去吧。”
说完,他也没等老人回话,二话不说就讲那捆书放在了三轮车上。
老人从后面满步蹒跚地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连连道谢,时温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了声没事,便转身离去了。
他背过身,目光投向人来人往的街道,沉吟片刻,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
一个月后,高考放榜,因为数学英语的差距实在太大,时温忍最终还是离本科线差了那么三十几分的距离,不过这个分数也算是在他的估算之内,和预期中并没有相差多少。
他将所有志愿都填在了外省,等到录取批次下来之后,时温忍几乎是一刻也没有多等,立马收拾东西,定了去程的火车票,隔天就拎着行李前往火车站。
“旅客们,你们好,由扶摇市开往鹏程市方向的d3127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有乘坐d3217次列车的旅客,请您整理好自己携带的行李物品,到4a检票口检票。”
时温忍面无表情地提起行李,跟着人流大队一起检票、进站、上车,按照票号入座。
在他放行李时,身旁还有个女人,费劲地拖着自己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佝偻着背,面容憔悴,随意地扎着头发,嘴唇苍白,看着有些面熟。
时温忍扫了眼,随即伸手,帮她将两个行李箱一一放好。
女人直起身,看向面前的少年,有些疲倦地笑了下:“谢谢你啊。”
时温忍刚要摆手说没事,目光重新落回女人脸上,紧接着一愣,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夏歌妈妈?”
时温忍的高中有几次社团活动,每次都会活动到很晚,夏歌妈妈担心夏歌,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站在校门口等她。
时温忍和她打过几次照面,但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
“……”他侧过身,让夏母先落了座,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夏歌也考去鹏程市了吗。”
他本是无心一问,但这句话像是戳到了夏歌母亲的心坎上,女人紧紧攥住座位扶手,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垂落在脸侧,她的呼吸声有些发抖,死死抿唇,无言许久,最终一滴泪水冷不防地落在了大腿上。
“她失踪了。”她的声音很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