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时,只能依稀听见江律哭腔极重的拨打救护车的声音,呼喊自己的声音,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道歉的声音。
邱雁枫想伸手去擦掉江律的眼泪。
其实她很想告诉江律不要总是对别人道歉,毕竟这件事是她先当的坏人。
恨自己也没关系,只要能把江律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就好。
但酸软的眼皮沉重地阖上,邱雁枫又想起自己那犯了错事的好友。
那女人在花一般的年纪便生下了江律,近乎算作一个人将江律抚养长大。
她的丈夫玩的花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没人跟这个年轻女人说过。
也可能,这个可怜的女人是知道的,只是要干的活太多,要挣的钱太多,要养活的人还很小,所以她也无暇顾及这些。
邱雁枫当年从江律刚出生就看着他长大,很多次许寻念忙的不回家,她也会因为心软,都会带江律回家吃饭。
替他补习功课,辅导作业,见他努力又带他走上竞赛这条路。
这些年来,她比许寻念还要了解江律一点。
他不善言辞,却最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这点和许寻念最是一样。
许寻念从来只是嘴上不说爱他,却比任何人都渴望江律能够幸福。
但现在江律哭成这个样子,对她也说得出那些狠心的话……
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或许,她也只是想让江律幸福点,不想让他一直都活的那么累。
这难道也有错吗?
眼前一黑,邱雁枫彻底晕了过去。
——
邱雁枫被送进了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是心衰晚期。
医生说是长期压力太大,操劳过度加上高血压才引起的,这个病邱雁枫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拖了很久了,一直都没有在意。
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可能熬不过明年冬天。
江律这才意识到,原来邱雁枫要把自己送走也有这个原因。
她不想看到江律因为自己住院而担心,更不想因为她耽误江律参加竞赛。
一直守在病房里许久,直到第二天天又要黑下去,江律才终于站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去了医院门口的小卖部,借了老板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声嘟嘟想了好久,一直显示占线,江律也不放弃,继续拨打。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电话终于接通了。
“请问你是?”那头的声音似乎很疲惫,染着沙哑的闷。
“是我。“江律强撑着,才终于说出这句话。
“江律?”那头声音肉眼可见的激烈起来,狂风呼啸,把周遭所有的一切卷入听筒,又直直的冲撞进江律的耳朵:“你现在在哪。”
那头的声音沙哑,极为微弱伴着不明显的哭腔。
江律几乎可以想到电话那头的场景。
夏执言独自一个人,在狂风呼啸的外面,身上或许穿了一件冲锋衣,眼眶或许是红的,因为慌里慌张打了很多的电话,在外的时候被冷风吹了很久,几乎连手机都要拿不稳,临江还没有到降温的时候,江律走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但是气温却实在算不上高。
“那你呢?你现在在哪?”
“……江边。”夏执言说:“沿着这条路就能走到肆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