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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遵道本就对此耿耿于怀,闻言恨声道:“那你呢?你干什么去了?”



    丁掌说:“我在抓许尧啊,他力气多大你是知道的。”



    伍英识木着脸听来听去,对众人无视他这个伤号的颜面十分不满,再次打岔道:“行了行了,我下次会努力不被人划刀子的——酒都倒上了吗?梁先生不可以逃,丁大嫂也喝一杯?”



    于是闹着满桌斟起酒来。



    应万初到了门前,听见屋内阵阵笑声,不由谨慎地收拾了一番心情,拿出了一点和善的笑容。



    敲门声响起,陶融嘴里说‘这回我去……’起身至半途,忽然手臂一沉,被身边的梁季伦按了下来。



    “嗯?”他正不解,伍英识已动作敏捷地离席而去了。



    ——伍县丞第二次开门,这下不仅人对了,神态还很谦和,朝他微微一笑:“英识。”



    “大人,”伍英识笑道,“快请!”



    应万初缓步进门来,朝他递上一块方盒。



    上门做客还不忘带东西,礼数果真周到,伍英识等不及打开一看究竟,发现原来是一包精致的粟粒鸟食。



    “呃……谢,谢谢了,”他失笑,晃晃盒子,“走,进来吧。”



    虽是私下小聚,身份也不好太不顾忌,应万初仍被让至上座,同主人伍英识并肩坐下。他不惯宴饮之事,幸好在座除了梁季伦,话皆多如牛毛,伍英识重伤初愈,陶融便接过了待客之责,给应县事斟下满满一杯。



    “这酒是白河烧,咱们县没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它算一个,而且是上等,大人,您今天一定赏脸喝一杯!”



    “多谢。”应万初道。



    又忽然眼神一转,说:“我猜,这酒是季兄带来的吧?”



    骤然被点名的‘季兄’:“……”



    就知道早晚躲不过这一关,他索性面红耳赤地站起来,磕巴着说:“大人,卑职当初轻狂失言,冒,冒犯犯……”



    “坐下吧!”应万初轻轻一笑打断他。



    “啊?”



    “让你坐下!”陶融将他一把拽坐下来。



    季遵道莽汉脸红,同为‘冒犯’一员的伍英识却镇定自若、戳在边上看戏。果然,应万初接着说道:“过往玩笑,不必再提了,应某初来乍到,仰仗县衙诸位鼎力支持,不胜感激。我酒力不佳,今天本是为英识庆祝,恕我喧宾夺主,借他的酒,敬大家一杯吧!”



    言罢正容举杯。



    众人反应过来,忙跟着举起酒,如此,正正经经、高高兴兴集体饮下。



    ——这厢觥筹交错,而夜色渐深,城中街市宵禁,寂静无人,只有巡夜差兵和更夫行走。



    自从凶案后,常乐县的巡夜差兵被彻底换了一遍,暂不敢再有懒惰偷闲、饮酒作乐之事,三人一组,每晚规规矩矩巡查。今夜城西这一组差兵就是三个有体格的年轻人,夜里风大,一个个缩着脖子、苦哈哈地走着。



    领头那位头被风吹得嗡嗡响,一心想尽快巡完这处,忽见前面跑来一物,似狗似狐,间或发出‘呜嗡’的鼻息声,嘴里隐约还叼着什么东西。



    几人料想是野狗觅食,提灯再往前走两步,果然是只又瘦又老的细犬。



    “齐哥,”另一差兵纳闷地叫那领头的,“这狗看着真可怜,他叼的是什么呢?”



    那细犬咬着的像是条肉骨头,它显然受了惊吓,嘴角口涎横流,浑身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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