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饭,程川远挑着柴,白屿背着半背篓的花生酥,去找了村里的牛车坐到镇子上。
到的时候集市才开没多久,人正是多的时候,正街上留的最后两个位置被白屿抢到了,交了两文集费便能摆摊子了。
程川远的柴火就立在白屿的背篓边上,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问柴火价格了,是个穿兔毛镶边菱花纹袄子的妇人,她挽着一个红木食盒,一眼就瞧中程川远的柴火了。
“柴火怎卖”
程川远的柴火好,昨儿个在山上砍的榉木,本想着自家烧的,但想着今日要回门得买些好东西便匀了一挑子出来卖。
“娘子要多少一束柴七文。”程川远回道。
妇人摇摇头,讨价道:“七文贵了些,若是便宜点,你这一挑子我全要了,尽给你四十文如何”
程川远笑了笑,做买卖也熟稔,回价道:“并非是我价要得高,娘子慧眼,我这柴是榉木砍的,耐烧不说,还少烟,别的柴火一日炊爨之用可能要一束柴,可我这柴怕是半束就够。”
妇人道:“六文如何街头的米铺子今日次米才卖六文一斤,你这柴比米还贵。”
程川远和气道:“天寒柴价本就涨了几倍,若是往后遇上大雪封山、道路不通时,城外柴薪运不进来价还更高些。”
妇人叹口气:“可不嘛,今年炭税涨了两回,炭价高的我都舍不得买,就是来买柴,一个月也要花上一百来文。”
可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是排在头一位,吃饭,热水,烧炕,哪一样不用的,没有柴,冬天都熬不下去。
眼见价钱是讲不下来的,妇人便同程川远商量道:“可否麻烦你一趟,把这挑柴给我送到柳青巷去。”
程川远爽快答应了,他也不计较这点力气了。
妇人从绣花的荷袋里摸出了一串铜钱来,挨着数了四十个铜板,正要递给程川远时,眼尖的盯着了他身后的那捆柴:“哟,那捆柴顶好。”
程川远笑道:“娘子好眼力,栎木的。”
“怎卖这捆柴真真好。”妇人是打心眼想要买的。
程川远道:“这捆卖不了咧,待会儿要回门送我丈母娘去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说明一下:柴真的特别重要,比米都重要,所以它贵,它真的很贵,古代说薪水,就是因为柴能当工资发。
所以在我文里柴价就是一直都高
妇人弯唇一笑:“好汉子, 成亲啦!恭喜恭喜。”
程川远朝旁边摊位的白屿抬了抬下巴,语气掩不住的炫耀道:“旁边这小哥儿便是我的夫郎,顶好的夫郎。”
妇人转头一看, 就见到一个眉目如画, 穿着浅灰色粗布衣裳的小哥儿, 她哟了一声:“汉子好福气, 夫郎长相俊俏的很呐。”
白屿柔柔一笑, 眉眼弯的像月牙,嘴巴甜:“娘子也跟朵花儿似的。”
这句话逗的年近四十的妇人笑的合不拢嘴。
柴卖出去了,可还没人来问白屿的花生酥, 白屿也不着急,若是一直没人来问,大不了待会儿他去糖铺子问问掌柜收不收,便宜卖给铺子也行。
程川远挑了柴火去柳青巷给那妇人送柴去了, 等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了白屿的摊子面前已经有四五个人围着了。
原来他刚刚走, 便有牵着幼童的夫郎来瞧了一眼,白屿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