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轻轻一笑:“盐巴酱油茶醋也是要买的,哪能我们农户就没受影响的,肉都舍不得多割两回吃。”
“是嘞,我家以往吃三菜,如今都只有一荤一素了,家里四口人吃饭呢。”她也是发愁。
娘子提着鸡蛋走后,就有人来问程川远的麂肉,是镇上有名富户人家的管事。
“麂子有好长段时间没瞧着了。”
程川远沉声道:“好眼力,肉新鲜的,昨儿个刚下山。”
管事两只手揣进袖子里说道:“猎户们大多都冬休了,好长一时间没有瞧见山上的野味,鹿就不说了,野鸡,树鸡,寒鸡都没瞧见卖的,今儿个你这倒是新鲜。”
“也是碰了巧,不然也捉不到。”程川远轻轻笑了下。
管事支着下巴问:“怎卖的”
程川远道:“三十文一斤,估摸着这一只也就十五六斤。”如今猪肉的价钱都要十七八文了,三十文不算高价。
管事点点头:“倒是公道价,没乱喊。”想了想,说道:“半只卖么,这肉也就当家的吃,左不过要七八斤。”
程川远毫不犹豫的回道:“卖,一只腿也卖。”
说罢就提刀给砍了一半下来,管事的指了指左边的一半:“要这一半。”
程川远提了秤杆给人幺斤两,“八斤半。”
管事的凑上去看了看,秤杆扬的老高,便掏了钱袋子。
一块小碎银,另五十五枚铜板。
人提着半只麂走后,程川远便将银钱给了旁边的白屿,白屿美滋滋的收了,高兴道:“刚刚我那鸡蛋也卖了不少,咱今天要入账一大笔,散了集,去吃碗羊肉馍如何”
“难得夫郎这般大方,我自是答应的。”程川远看着自己的夫郎笑。
又有人来买白屿的鸡蛋了,两人便转头继续去做自个儿的买卖,到了快散集的时候,白屿的鸡蛋已经卖光,只程川远的麂肉还剩了四分之一,这东西贵,寻常人家舍不得吃。
程川远便提着麂肉去问了问当地的大酒楼子,人掌柜的倒是想尝口鲜了,瞧着那一块儿也就四斤左右,便卖下了。
程川远出了酒楼转头又去了布庄,布庄平日里卖棉布,葛布最多,但也要收名贵料子,人上面有门路,收了好料子卖到省府或是其他府去,也能从中赚一笔。
程川远将自己的麂皮给店里的伙计,伙计笑道:“麂皮,好东西。”
转头就叫出了自家掌柜,布庄的掌柜瞧了这张麂皮后道:“东西是好,可伤了料子,价钱就要低些。”
程川远抓它的时候,麂又被野狗咬伤过,又用弹弓打过,肯定是不如专门用绳套弓箭捉的了。
“掌柜说价就是。”程川远也不含糊,直言道。
布庄掌柜比了个手势,沉声道:“二两,这麂皮虽伤了,但挡不住现在贵人之间喜爱它,拿来做麂皮鞋或是披风最为时兴,二来你这麂皮冬天打来的,也少见,二两这个价格,算是公道了,卖不卖的全看汉子你了。”
这个价格在程川远的估算里,点点头一口应了:“行,掌柜收了就是。”
布庄掌柜的写了收单,程川远按了手印,接过一锭银子后便离开了布庄,从布庄出来后,就是去金银店了。
他手上的那对麂短角还没卖。
金银店的店家用半钱银子收了,人打磨后转手卖出去自是能翻好几倍的,程川远也没那个门路,能卖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