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远走过来道:“瞧着你还没回,就来接你。”
白屿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包裹住,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家回。
路上,白屿将冬至姑娘都事儿大致说了一遍,笑道:“姨母应当挺喜欢曹家两姊妹的。”
程川远也能放心了,“有曹家姊妹陪着姨母,也就不那么孤单啦。”
等回了院儿,就瞧见屋檐下有一堆泥土似的东西,白屿走近了看,才识出这是一堆山药。
黑心肝摇着尾巴也来嗅,白屿赶开了它,抬头问道:“哪里寻得这么多的山药”
程川远在旁说道:“之前砍柴的时候就瞧见山坡背阴的那片有枯的山药豆,想着地下面应当能挖到些山药,不曾想挖到了一丛大的,也是运气好,多少人去山上寻山药,倒是叫我找着了。”
也是因着林子深的缘故,许多人不情愿去那儿。
白屿弯着眼睛笑道:“那洗干净了,后天拿到镇上卖去,开大集了呢,第一天人定是很多,东西好卖!”
程川远点头:“待会儿我就赶着洗出来,再把之前囤的柴火都垒整齐。”
因着还要赶紧做米糖,两个人也是没时间磨蹭了,得在后天之前做出几箩筐的米糖。
随意烙了几张菜饼,抹上辣椒便打发了晚饭。
夜晚的云雾村,头顶有数不清的繁星,这几日雪停了,天上的雾气散的干净,云也不厚,星星到了晚上便全都冒了出来。
程家院儿里,灶房里点着油灯,火苗在微微闪动,偶尔噼啪爆一声灯芯,灶膛里的火在墙上跳动,可屋子里却是正干活起劲的时候。
白屿站在灶头前用铁铲搅动着锅里的红薯,要熬出浓稠的红薯浆水,程川远埋头在灶膛前清洗着山药,旁边垒了一地的木柴,他做活儿细致,柴火用稻草绳整整齐齐的捆成均匀的小捆,这样到了集上好议价。
云雾村的灯火都熄了,只偶尔响起一声狗吠,只有白屿他们的这一盏油灯,亮到了深更时分。
第二日也躲不了闲,灶房里还堆了一地的红薯,发好的小麦苗一竹匾一竹匾的从屋里抬出来。
白屿一个人是真忙不动的,幸而程川远全力协助,两人一整天是院门儿都没出一步,灶膛里的柴火熄了又添,烟囱里的炊烟是飘了一整天。
饶是没开过院门儿,邻里之间也是猜出了这程川远两夫夫在家里赶制好吃的呢。
就有旁人顺道唠起了程川远白屿两口。
“哟,这程川远两口子可是又在干活儿”
“是嘞,怕是又整得什么好吃的罢,程家夫郎手巧,做的东西卖相都好。”
“是,虽说脾气大了些,但勤劳持家,娶这么个夫郎回来再穷的家也迟早立起来,我见人程家夫郎是天天都在找赚钱的法子,又能吃苦,也算是十里八乡难寻的能干小哥儿了。”
“人程家小子也不是个孬的,一天不落的上山砍柴,之前又去码头当力工,刮风下雨都去,两口子都拼命,我瞧着啊,开年后人就能攒下银钱来买地买牛。”
程川远白屿自是不知道身后这些人怎么唠的,他们只管埋头做自个儿的事儿。
哼哧哼哧的干了一整天,连饭都是吃的干馒头配咸菜,一直到晚上子时,这才终于是歇下了。
白屿累的是胳膊酸腰背疼,一步都不愿再动弹,程川远忍着一身的疲惫烧了一桶热水,出了一天的汗,不好好洗洗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