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笑容,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床头柜上那半杯水喝了。
“不能浪费,”他振振有词,“本少爷现在一穷二白,得省着点。”
初林溪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初林溪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报仇具体怎么搞,但第一步肯定是先把老公追到手。
初林溪穿着睡衣就下了楼,台阶踩得噔噔响。客厅里,他大哥初津州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初林溪在楼梯口观望了一下,他哥还是那副老样子,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微抿的时候像在生气,嘴唇不抿的时候像是在阴阳怪气。
上辈子初林溪最怕他这张脸,每次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都觉得自己像被审的犯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死过一次了,他什么也不怕了!
初林溪挺了挺腰板,迈着自以为从容不迫的步伐走过去,在初津州对面坐了下来。他特意选了微微侧起了左脸,因为他觉得自己拍照这个角度最好看,他寻思着谈判的时候应该更有气场。
“大哥。”初林溪将声音压得很低,似乎这样就可以所向披靡。
初津州嗯了一声,看着完全不想搭理他。
“大哥。”初林溪又叫了一声,这次音量提高了一点点。
初津州翻了一页文件,还是没有抬头。
初林溪咬了咬嘴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哥的文件,然后又坐了回去。
初津州终于抬起眼,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对面坐着的小东西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里,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一双杏眼半眯着,努力做出这副深沉的模样。
可惜了,尽管初林溪已经拿出了自己认为最强的气势,但是他的小表情还是出卖了他。
尤其那双眼睛,明明想装出锐利的样子,瞳仁却水汪汪的,像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额前碎发翘起一撮,不知道是睡觉压的还是刚才照镜子弄的,支棱在脑门上,配上他那副嚣张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纸老虎。
初津州看了他三秒,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初林溪一愣:“没怎么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抽筋了?”
“没有!”初林溪赶紧把眼睛睁大,不满意地咳了一声,重新眯起来说道:“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初津州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脸上:“你说。”
初林溪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了!
首先,他要质问他妈为什么每天对他那么冷淡;其次,他要质问大哥为什么总是对他阴阳怪气;最后,他要冷冷地宣布,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从现在起,这个家欠他的,他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台词他都背好了,气势也酝酿足了。
然后他一开口:“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初津州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心里没数?
初林溪噎了一下,努力把话题拽回来:“我告诉你,我不蠢了。我现在很聪明。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初林溪了。”
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