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抬起眼,看向一语不发的洛衍,“您是否知道”
瑶池同样看向洛衍:“望着洛衍:“师叔,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是不是老爷合道时,出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变故?如今紫霄宫中的‘老师’,究竟是个什么”
昊天双手在膝上攥紧,指节发白:“师叔,求您告知我等实情!若老爷当真已被被其他什么存在占据了躯壳,吞噬了真灵,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吗?老爷对我们有点化教导之恩,此恩重如山,纵然粉身碎骨,我们也想也想试试,能否为老爷做些什么!”
两人言辞恳切,情绪激动,却又极力克制着,生怕隔墙有耳。
洛衍静静听着,面上无喜无怒,心中却微微叹息。他确实未曾料到,这两个昔年紫霄宫中并不起眼的道童,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与这般执拗的赤诚。
倒是比某些存在有良心多了。
他看着眼前这对满脸绝望却又隐隐带着希冀的男女,缓声道:“你二人之心,我已知晓。紫霄宫中之变,确非寻常。”
此言一出,昊天与瑶池身躯同时一震,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然,”洛衍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此事牵扯甚大,关乎天道运转,洪荒根本。以你二人如今之位份、修为,贸然探究,甚至轻举妄动,非但于事无补,恐有杀身之祸,更可能引发不可测之变数。”
“师叔!”昊天急切道,“难道我们就只能”
“听我说完。”洛衍抬手止住他的话,“你二人既已察觉,心中存了疑,日后行事,便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紫霄宫那边,该尽的礼数不可废,该听的法旨面上亦需遵从。但心中需有杆秤,哪些可为,哪些不可为,哪些需糊弄应付,自己需有分寸。天庭初立,百废待兴,你二人肩上的担子不轻,立足未稳之前,保全自身,稳住天庭,方是首要。”
他略一沉吟,继续叮嘱道道:“至于紫霄宫中那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眼下并非深究之时。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招祸。你二人只需记住,若觉事有蹊跷,或遇难以决断之事,心中不安,可寻一人商议。”
“何人?”瑶池忙问,“不能不能来寻您吗?”
洛衍微一摇头:“来寻我太扎眼,何况我不日便要闭关”
正说着,忽然心有所感。洛衍一抬眼,几乎同时,昊天与瑶池也察觉到一股恢弘正大、威严内敛的气息正迅速接近,不由神色一凛。
“巧了,”洛衍唇角微勾,“正说此人,此人便到了。”
话音未落,殿门处清光微漾,一道玄色道袍的身影已悄然浮现,正是元始。
他面容肃穆,周身清气流转,步入殿内,先是对洛衍打了个稽首:“前辈。”目光随即扫过殿中另外两人,看到昊天与瑶池时,他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地见到这对新鲜出炉的天帝与王母。
昊天与瑶池见到元始,连忙起身,恭敬行礼:“见过玉清圣人。”
元始微微颔首,淡淡应了,算是回礼,目光却已转回洛衍身上,显然他此来另有要事。
洛衍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元始多半是为巫妖量劫后的一些疑虑。他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有些局促不安的昊天与瑶池,微微一笑。
“玉清圣人来得正好。”洛衍开口道,语气自然,“方才昊天与瑶池正与我叙旧,提及如今天庭初立,诸事繁杂,他们经验尚浅,唯恐有负道祖与众生所托,心中甚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