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会秉公处理。”今上道,“你既恨贾家,是不是也恨朕。”
“是。”江衡感觉到魏景适在掐他,示意他见好就收,他嫌弃地反掐了一把回去,“我自小受人折辱,进宫见你儿子却是锦衣玉食,难道我恨不得你?”
说罢嘴角溢出鲜血软软倒下,把魏景适这个小胖子也砸地上了。
林黛玉在他们吵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已经被吴常乐苦劝着扶进来,她站在门口,见今上惊得人都要跳起来,让宫人叫太医,这才明白江衡敢让卢嬷嬷用身世试探他的后手在哪里。
或是赵氏孤儿或是狸猫换太子,总归是个把今上也拉进他九族里的故事。
她对殿内慌乱的情景置若罔闻,安然地从江衡身边走过,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她的镇定似是吹散混乱的清风,感染了今上,今上重又坐下,还有些没回神,呐呐道,“太……太子妃来了。”
他说着对林黛玉如亲女儿一般,口中从来只称太子妃,许是再过些时日,便没有林黛玉的存在,只剩下太子妃林氏了。
林黛玉颔首,略过先前诸多争吵,“儿臣明白父皇是为了儿臣的脸面,可贾家罪行累累,儿臣实在惭愧。”
今上专挑软柿子捏,“你明白就好,朕都是为了你啊,你的外祖家不堪,对你也是个大妨碍。”
“儿臣愿意自请废去太子妃的位份,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林黛玉坦然道,“我不愿看到父皇为了我因情废法,还请父皇成全。”
今上捏软柿子被溅了一手泥,只得捏着鼻子道,“倒也不必这么严重,毕竟你姓林,不过是寄居了几年,你一个表小姐又顾得了什么。”
他之前把林氏捧得太高,这会儿废弃她,只怕于圣名有损,会说他无情无义,过于株连。
魏景适总是要帮腔的,“太子妃姐姐,和你有什么关系,上次你已经教训过贾家了,他们不听,你难道还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听话吗?”
众人越是一条心,今上就越是不舒服,什么假家真家都无所谓,但是他的儿女怎么能质疑他的决定。
只是贾家的事朝堂上都有公论,要是等姜悯之出手,只怕就更不好看了,他可以和儿女硬顶,和朝臣为贾家相争,未免太难看,也太看得起贾敬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们都长大了,朕允了,只管命人好好审案。”
那些贾家是太上皇心腹,不能不孝的话也就不必拿出说了,他这亲爹都要被骂,死了的爷爷又算什么。
林黛玉如愿以偿,懒得多呆,只是隐约闻到一股清幽的梅香,与自己宫中供奉三清的线香相似,脚边就有些放缓。
可惜仔细去闻,竟有寻不到了。
隔日姜夫人递了牌子进宫求见林黛玉,见了她就道,“我家老爷在家里不住地夸赞太子妃,直说你有他的风范,还被我笑了两句,我说人家不得像自己亲爹啊,他非说林公是圆滑之人。”
林黛玉久不见她,再见还是亲热,“伯父与伯父说的都对,我自打知晓了贾家那些事,实在是寝食难安,生怕伯父要来写折子连我一起骂,好悬赶在前头了。”
“高门大户,谁家没有些龌龊事。”姜夫人说着笑容就淡了下来,“唉,所以我也是发愁小儿的婚事,齐大非偶,这南安王府的亲事怎么结。”
“我在赏花宴上见过南安小郡主,实在也是才貌双全的贵女,便是她家中另一位郡主也与我关系极好,伯母要是不介意,我让她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