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做好最坏打算：“你说。”
“我们回去说。”
一路无言。
宁绥自觉做好了心理准备，事实证明，准备还是不够多。
亲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从一个人变成一条大蛇，没晕过去都算宁绥心脏强大了。
宁绥跌坐在沙发上，比大蛇更粗更长的布满黑色鳞片的蛇游了过来，支起身体看他。
除了大许多，和宁绥养过的大蛇一模一样。
心中的不可思议升到顶峰。
“裴恹？”
大蛇点头。
“我养的蛇其实是你？”
大蛇继续点头。
宁绥闭了闭眼：“要不我去约个精神科看看吧。”
估计是这段时间忙工作压力太大了。
居然看到裴恹变成一条蛇。
裴恹恢复人形，往沙发边靠了靠：“宁宁……”
“你别过来。”
裴恹僵住。
“宁宁……”
果然没办法接受吗？
宁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裴恹，你是一条蛇？”
“是。”
“蛇妖？”
“严格来说，不算妖，我们这个种族，从小便是蛇，长大一些可以化成人形。”
“你父母也是蛇？”
“我爸是。”
“你妈妈知道吗？”
“她知道。”
宁绥不问了。
屋里安静下来。
裴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试探性坐到沙发边。
宁绥没动。
裴恹胆子大了些，靠过去，揽住人。
清晰感受到，触碰到的一刹那，青年身体的僵硬。
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拒绝裴恹的拥抱。
沉到谷底的心上浮些许。
“宁宁，我知道，这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接受，”裴恹握住宁绥的手，剖析自己，“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能自已，都说由爱故生怖，我恐惧你知道真相会远离我。”
“我不能离开你。”
“宁宁，我不能离开你。”
“是我太贪心，是我不知足，我无法放手，明知该告知你一切，却因为心中的恐惧抗拒告诉你真相。”
“宁宁知道吗？我其实很早就见过你。”
“在你的大学开学典礼上，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宁绥忍不住开口：“可我当时没见过你。”
肯和他说话就好。
裴恹握住宁绥的手，指腹摩挲。
“我临时起意过去的，远远看了一眼台上，刚好看到你。”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宁绥不由好奇：“当初集团录取我，不会也是你的授意吧？”
“是，”裴恹坦然承认，“我看到了你的简历，既然上天让我们再相遇，我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一眼心动，但，当时的见面太短暂，裴恹将初见的惊艳压在心底，直至再次遇见，爱恋生根发芽，蓬勃生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