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喧嚣的背景音中,沈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江也耳中,“江也,我要尽快找到所有碎片。玄枢镇压九域幽煞,消耗的是主人的心神。若心神耗尽,我会死。”他顿了顿,“所以,我必须争分夺秒——在幽煞真正壮大前不断削弱它,同时重炼玄枢,找出本源,彻底封印。”
“所以,先用你在这边的资源,帮我找齐碎片。”
江也沉默了片刻。车轮碾过夜色,他的回答简洁而坚定,“好。”
戴维送林深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关切地问,“林,你还好吗?”
“挺好的。”林深抬眼笑了笑,“大学时,他明确表示不喜欢男生之后,我就已经放下了。所以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那就好。”戴维宽慰地拍拍他的肩,“不过沈的确令人惊艳。如果是他,我很能理解江的选择。”
林深眸色微沉,掩口打了个哈欠,“今天有些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晚安。”戴维转向护工,“罗,照顾好林先生。”
“院长放心。”罗毅推着林深进了房间,轻轻关上门,“我先去给您倒杯水。”
“嗯。”林深低应一声,自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稳步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阴沉地揉着眉心。
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如何,见到人了?”
林深脸色一沉,“我说过,不合作了。”
“你心有不甘。”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我嗅到了嫉妒,愤恨你嘴上说着放下,心里却从未真正释怀。”
林深脸色愈发阴沉,“你没告诉我,他喜欢的人是男的。”
罗毅将水杯轻放在茶几上,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
“男的又如何,你比不过他。”一团黑色雾气自墙角渗出,如蛇般缠绕在林深身侧,“你当初说不必知道江也爱人的消息,是自以为输在性别——但你又觉得江也待你终究是不同的,甚至认为他会为你破例,以为这次回来就能顺理成章地站到他身边,现在呢?”
“他是喜欢男人,但那个人,不是你。”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真可悲啊,竟将别人施舍的怜悯,错当成了独一无二的在意。”
“滚!”林深抓起水杯砸向黑雾。雾气微微晃动,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此刻他终于清醒——原来从始至终,江也对他的那份“好”,都隔着一层名为‘礼貌’与‘分寸’的玻璃墙。江也会在电话里和秦骁互骂,会很欠地喊任涛外号,会在关心之余给江聿添堵唯独对他,永远得体而疏离。
是他自作多情,误将江大少爷对落魄同学的体贴,当成了特殊对待。
如今九年过去,恐怕连那点单薄的欣赏与怜悯,都已所剩无几。
时钟滴答作响,林深闭上眼,脑海中全是今晚的画面:那个骄傲耀眼的江大少爷,竟会放低身段去哄人,会将所有目光专注地投向一个人。
那个人,他比不过。
“你知道的,有他在,你永远赢不了。”幽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致命的诱惑。
林深沉默良久,终于哑声开口,“你能做什么?”
黑色雾气重新凝聚,缭绕在他身侧,“我能让这个世界,再没有沈辞。”
林深指尖微颤,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幽煞继续低语,“我说过,我的主场不在这边。让一些底层的人成为我的力量供给,对你们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