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得一声大笑:“来得好!”月夜中剑光骤起,顶着一具弹动的水鬼冲出水面,腥臭难闻。随即剑光斜转,水流丝毫不能阻碍它凌厉的锋锐,第二头水鬼躲闪不及,被削去了半边脑袋,浮在河上漫洇开暗绿色的血。
他手上还掐着一只正拼命挣扎的,三头水鬼不客气地串成糖葫芦,掷向岸边,剑尖插进泥地,带得三具水鬼尸体嗡嗡振动。
不知是谁按捺不住,激动高呼喝彩:“好!”
短暂的沉寂后,想着反正都被发现了,索性一齐欢呼喝彩起来:“好!”“大修士厉害啊!”“大修士英明神武!”
陈平懵了,定睛一看。踏马的,芦苇荡里,草丛里,不远的树上,甚至把自己埋在沙地里表面披着一丛草的,除了河里哪儿都趴着人,到处都是人!全踏马是人!
“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好啊,好啊!”老张头一激动就开始吟诗,饶有福使劲拍巴掌,满脸激动,被两人情绪感染,林德亦不禁心驰神往,要是他修为再高一些,接受欢呼的就是他了……
接受欢呼的陈平心情复杂,哭笑不得:“好了,乡亲们早些回去休息吧,水鬼已除,你们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大修士来上我家喝酒啊,我家有三十年的女儿红!”
某人的话一瞬点醒了众人,要是能请得大修士来自己家喝酒,那可是天大的仙缘,顿时乱嚷嚷起来:“来我家,我家养了羊,大修士我给做烤全羊下酒!”“我家有乌骨鸡!炖汤一绝!”“我有……”报菜名似的使劲比较,争相邀请陈平到自己家来做客,程平爬上岸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回饶府歇着去,你们回去吧,睡觉去吧。”
他想回去睡觉,别人可不想,还是争着要请他喝酒。他苦笑着拾起衣服打算穿上,人群中伸出一只手,出其不意,抓着衣角狠狠一拽,直接把他衣服扯走了!一击得手,眨眼就跑老远出去了。
这下陈平懵了,咋的,我成织女了?
“我去追!”有人见状想到新路子,自告奋勇去追,马上有人跟风去追,黑夜中嗷嗷乱叫。
陈平被围着动弹不得,衣服都被抢跑了,好生无奈地连声道:“我吃过了,我不饿,我要回饶府去了……”
“小心!”
一声大喝,陈平本能地紧张起来,身体往左一偏,自水中高高跃起的小水鬼扑了个空,扑倒在地,吱吱叫着从众人腿间疾速冲回了河里,全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水鬼速度奇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水面的波纹都小了。
“还有一只?”众人大眼瞪小眼。
陈平平复了下心情:“乡亲们都看到了吧,在下一时大意,没发现还有一只,眼下不是庆功的时候。等我回去休息一天,再来铲除水鬼,届时庆祝不迟。”
人群发出失望的哦声,纷纷表示理解:“大修士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打水鬼。”
人群终于渐渐散去了,衣服还没追回来。
陈平光着膀子回到饶府,饶老爷在客厅焦虑地转了个百八十个圈,见他平安回来,提的剑上串着三只水鬼,大喜过望,又奇怪他为什么光着膀子。程平不好意思说是被乡亲抢走的,含糊地说衣服被水鬼撕烂了,没法再穿所以扔了的,饶老爷忙叫人捧来新衣服为他换上,命人赶快熬煮姜汤,嘘寒问暖一阵,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加入巡夜人以来,难得几次正常的昼出夜伏作息,这一觉他睡得很香,次日临近中午懒散地起床吃早中饭。
衣服还是没追回来,回头睡起了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