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满肚子疑问被压了下去:“好,需要。”
小酒说:“稍等。”片刻后端来一盆热水,搭着毛巾,简单洗漱了下,小酒主动拧起毛巾,林德注意到他的手套并未因为接触湿毛巾而沾湿,不由得露出惊奇之色:“你这手套是用什么做的?”
“不尘丝,从一种麻类植物抽出来的草筋,可以防水,不过泡久了还会透的。”
林德暗暗记下:“可以让我摸摸你的手套吗?”
小酒犹豫了下,顺从地脱下手套,手套套腕很长,与它的小臂长度等长,林德瞄了眼他裸出来的腕部,木质的底色镌刻着密集的银色纹路,有如血管丛生缠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是傀儡,还是义肢?无论哪个猜测都说明仙道法术的发展足够惊人了。义肢除了外表,功能使用与正常胳膊毫无区别,要是傀儡就更恐怖了,像小酒这样面部看上去与人类无异,能自然做出各种表情,还能正常交流谈话,简直就是活生生的……
什么来着?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拼命检索所剩不多的记忆,小酒关心地问:“您怎么了?”
“我,我在想一些事。”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困惑不解,“就是想不起来了。”
类似小酒这样的类生命体,叫什么来着?
不详之震
白峻波半夜里醒了。
他感觉到地面有在轻微的震动, 他躺着侧耳倾听了半天,确定不是因为自己的心跳或是别的原因,地面确实在低烈度地震动, 没什么规律, 有一阵没一阵的。
不会是地震吧。他瞬间睡意全无, 一骨碌爬起来,望望窗外,一泄惨白月光, 深夜万籁俱寂。
他摸索着, 壶里还有小半的水,倒了半杯, 放在月光照耀的空地上观察,杯中的月光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他赶紧穿好衣服出门, 想着到底要不要通知别人小心地震,不过震了一会地面又没动静了,等了好一会, 看着暂时没事, 要是叫起来发现只是小震那可太尴尬了, 他决心等等。
好几天没下雪了。白峻波搓着手哈气,下雪不冷化雪冷, 还有一个月左右就是开春,云湖冰封解冻, 到时候还能再冷些……
他听到了吼声。
类似妖吼, 一下子让他想起师傅曾经买下过一具黑爪貘,正准备剥皮拆骨时, 本以为已经死透的尸体在下刀时突然暴起怒吼,吓得一个小辈耳聋了, 其他人被吼声震动心神,受伤不轻,反倒是离得最近的师傅有法宝阻隔没事,事后经常被师傅拿来当作夸耀的资本。
是妖吼吗?白峻波心神不宁,如果是,那么肯定会引来教宗的巡夜人,他……手无缚鸡之力,多半惹不起的,还是交给巡夜人处理吧。
他做好了逃跑报信的准备,胡思乱想着,倾听可能传出的动静,对了,宅子晚上的巡逻队没听到妖吼么?他们不该有所反应?现在还毫无动静……太奇怪了。
妖吼声又起来了,白峻波这次明显听出了一丝痛苦,他打了个喷嚏,忽然觉得气温骤然冷了好些,紧紧衣服依然无法阻挡那股来得莫名其妙的寒气,寒气来得突然,不同寻常,不是因为自然原因,只有可能是因为某位修士的术法。
有人在和妖兽战斗。他顿时安下心来,那更没自己什么事了。
寒气愈来愈重,冷得直哆嗦的白峻波不得不从屋内托出木炭火炉取暖,使劲搓手跺脚。
震动越来越明显,兽吼随之而来的还有奇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