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亚勒·克洛伊说:
“这一次,可是我熟悉的,不怎么友善的味道噢。”
“不是!不是、我不是!”
兰德迦纳一把攥住亚勒·克洛伊要抽出去的手指,他紧紧地握着,瞪大了眼睛,脱口喊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哪怕临时起意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的终极奥义是——在兰德突然告白之前,亚勒是想要勾引他野//战的x
‘一切’
“阁下、伟大的阁下,请您听我说!我绝不是、我——”
“无论品行多么高尚的人类,在面对被戳穿的指责时,都会先惊声大叫,矢口否认。”
亚勒克洛伊慢慢地抽手,哪怕兰德迦纳用了相当的力量,也仍旧不可能是天使的对手。亚勒·克洛伊的手指,就这样离开了兰德迦纳的手心。
“阁下……!”
“嘘,嘘……亲爱的,不用向我编纂毫无意义的谎言,不要试图为自己开解。”亚勒的食指轻轻贴到自己的嘴唇,又伸向下,点到兰德迦纳的面颊。
亚勒·克洛伊笑道:“你不是知道的吗?你拥有我的偏爱与纵容,兰德迦纳,我会永远原谅,所以,你可以永远贪婪。”
“……我不是,想要您的‘力量’……我不是贪求金银珠宝,也不想凭借您延续寿命,提出无穷无尽的要求,阁下,阁下。”
兰德迦纳喃喃说着,不知不觉却开始觉得鼻酸。
圣明天使的手指还抚在他的面颊上,爱怜又慈悲似得,兰德迦纳觉得自己的眼珠被浸泡进了温泉池里,热的水流将它们拖得从眼眶内浮起来,兰德迦纳咬下自己的舌尖,哑声道:“……我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了,阁下。”
前所未有的委屈,莫名其妙的委屈,像是无理取闹一般的委屈,沿着喉管与肺脏向上泵涌,兰德迦纳低声地、轻声地说:“您毫不计较、一视同仁的原谅,让我显得也像是那些试图围猎您、虐杀您的下流暴徒一样,好像我做下了多么坏、多么恶劣的事。”
“可我只是爱您。”兰德迦纳觉得自己出口的声音梗塞起来,他咽了咽,重复:“可我只是爱您啊……”
“我没有半分责怪你的意思,可怜的……”
“我宁愿您责怪我。”兰德迦纳打断了亚勒·克洛伊的话。
骑士发现,大天使的声音就像是成了控制自己咽喉的开关似得,只要亚勒·克洛伊一说话,他的嗓子,就难受得要命。
“如果您能原谅一切,如果孕育天地的阿涅斯,她允许一切的发生,那么,‘一切’,对伟大的真神上主,对伟大的亚勒·克洛伊来说,又有什么不同?”
“您说我是特殊的,您说您偏爱我。”兰德迦纳颤着嘴唇,他望着亚勒·克洛伊,他说:“我与‘一切’,又有什么不同?”
纯白而伟大的圣明天使,并没有回答骑士的问话。
那阵传诵祝祷的风又拂过来了,它轻柔却不可抗拒地推开树冠,已经走到天中的日光显露出来,白金色的太阳稳稳当当停在亚勒·克洛伊的脑后,烘衬照亮伟大的天使头顶的光轮。
兰德迦纳看到亚勒·克洛伊向他低着头,圣明天使的眼睛被遮盖着,兰德迦纳看到祂说:“当然,我亲爱的孩子,我的骑士,我的兰德迦纳,你即‘一切’。”
——祂不懂。
这一刻,兰德迦纳深深地明白了。
眼前的神明,祂,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