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吧,反正暴露了丢人的也不是我。”
季星河没脾气,直接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拐过江宴楼所在的这条街的路口,往北走的地方,没有路灯,都是一片黑暗。
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如豆灯火,从江城北区的大片破旧小楼中透出光芒。
江城南北两区,本就贫富分化有些严重,南区是新区,后来建设的,无论是道路规划还是小区高楼的建设,都比北区要好的多。
北区是江城的老城区,工业转型后,这里就像是被时代抛弃了一样,到处都是老破小,泛着黑黄的颜色,像是时光被停在了这里。
而自从浓雾包围,咒物出现之后,人口密集且拥堵的北区,就更是成了重灾区。
如今的江城北区,被咒物侵袭过几次之后,已经没有多少人留下了,房屋也是被破坏的居多,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但即便北区已经没有任何人在乎了,连路灯都没有了,还是有一些人会冒着生命危险住在这里。
裴云深好奇的张望着这残破不堪的几栋小楼,像是随时要倒塌一般,他指了指亮着的几间窗户,好奇问道:“这楼看着要塌了,为什么还有人会住在这里?”
“而且,你当赏金猎人,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为什么也住在这里?”
季星河脚步不停的在漆黑的楼道里往上走,“住在这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穷到不怕死的人,一种就是有实力让自己不死的人。”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季星河几步就跨到了六楼,他停在一个防盗门门口,蹲下身,从门口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脚垫下面摸了摸,摸出一把钥匙来,打开门。
虽然季星河没有邀请裴云深进屋,但裴云深还是很自然的跟了进去。
他视线转了一圈,就将这间简陋又空旷的屋子看了个遍,发自内心的有些不理解,“这样的房子,还需要锁门吗?”
季星河咬牙切齿的进了卧室换衣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裴云深一身高档西装,站在这满屋子都是旧家具的屋子里,有些格格不入。
月光从窗户里倾泻进来,洒在他那昂贵的西装上,泛着银灰色的流光。
季星河看着裴云深站在简陋的屋子里,像个发光的人形立灯一样,他微微叹了口气,从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扔了过去,“换上,待会儿是要去杀咒物的,不是去走秀的。”
“咒物的污血和气味弄到衣服上,可是洗不掉的。”
裴云深无所谓的点点头,“没关系,洗不掉就扔了,重买就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手上拿到衣服还是开始换了。
季星河已经换好了,他把身上的服务生黑白套装换下来,穿了一身全黑的作训服款式的衣服,脚下是高仿的黑色步战靴,眼睛上也戴了护目镜,手上戴着战术手套,腰间挂着高仿的鸣月刀。
而他给裴云深的,也是一套同样的高仿作战服。
裴云深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廉价的高仿,从来只穿高级定制的豪门少爷,有些疑惑,“一定要穿假的吗?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从基地给你找两套真的来。”
季星河走过来,抬手将裴云深的鸣月刀,从腰间解了下来。
“猎人协会,都是非职业哨兵和向导,里面就算是有职业的哨兵混进去赚点外快,也都是不敢暴露身份的。”
“你穿一身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