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没有被细作绑架,没有在看热闹的时候被人捅了心窝子,没有杀手用暗器伤他……
这二十两赚得太闹心,轻舟觉得应该涨月例。
回了府邸,严澈就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边翻看话本子,一边磕着葵花籽。
轻舟就在一旁守着,这座府邸的布局他早一清二楚,就连仆役都是从南川跟过来的,有的还是行伍出身,算是严镇的心腹。
至于游迢,他俩在太子殿下那儿可是互损的老熟人了,如今见面还得假装不熟悉。
“轻舟,你挺特别的。”严澈慢悠悠地说。
“哦,哪里特别了?”
“椿哥一听见我磕瓜子的声音就头疼……貌似吕夙也这样。”
“郎君还能嗑瓜子,说明郎君安然无恙。”
“哦,还能这么想,轻舟你真乐观。”严澈朝着轻舟笑了笑。
“郎君,属下很好奇,你不用去族学或者书院上学吗?”
“我又考不上秀才,能识字就行了,上学这不是浪费光阴吗?”
轻舟很想说,你现在也在浪费光阴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会对这位游手好闲的小郎君这么看重。
直到这天晚上,严赋下职回来,轻舟就看着严澈带着香料铺子送来的伽罗香去了严赋的房间。
梁椿也回来了,用同情又理解的目光看向轻舟道:“小兄弟,今日辛苦了。”
轻舟虽然很想说拿钱办事不辛苦,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答:“确实,这月例挺难挣的。”
严赋的房门虽然关着,又有梁椿和他聊天分散了注意力,但以轻舟异常敏锐的听觉,还是能分辨出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大哥大哥,这香料是不是有问题的?”
严赋没好气地笑了一下,“你猴急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呢……”
“那你快些看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严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香料里确实有南蛮的失魂草。在南漠那边,若是牛羊马匹受伤,会在草料中加入少许失魂草,助其安眠康复。但这种草药在大衡肥沃的土地上反而难以生长。”
“所以这香料铺子,就算不是南蛮那边的探子据点,也跟南蛮有往来,对吧?”
“对,一会儿大哥就派有经验的斥候装扮成普通百姓,看着这个香料铺子。”
“前门后门都要看住了。”
“那是自然。你啊,就算出门招摇,也别总往人多的地方钻。跟着你的都是经验丰富的斥候,连他们都说心里头紧张,生怕你凑个热闹人就不见了。”
“那这些天,斥候大哥们有看见什么行迹鬼祟的人吗?”
“自然是有一些的,放心吧,他们都跟着呢。我们严家军的斥候,都是一等一的追踪高手。你跟轻舟相处得如何?”
“挺好啊。辛苦他忍着我了,哈哈!”
严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要不然大哥怎么舍得给他开二十两?”严赋笑着饮了口茶水。
听到这里,轻舟的嘴角有些抽抽。
这对兄弟,果然……一丘之貉!
虽然心里没好气,但轻舟承认自己看轻了严家,还真以为他们把严澈当成长不大的孩子,打算保护得严严实实呢,没想到真正的谋划却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