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别开脸:“……没看完。”
就看了 ,魏昭就不见了。
魏昭无奈地说道:“没看完还哭这样?”
裴骁不服气,他从身后把那本书抽出来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字。
魏昭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是正文第三页。关于魏昭本人的全部描述就缩在那短短的几行里。
“向导协会主席魏昭,于当日下午的交通事故中当场身亡,年二十九岁,身后留伴侣一人。”
裴骁指节按着那几行字:“才刚二十九岁,一百多个字都不到就死了。”
这本书吝啬于描写魏昭的一生,好像他不值一提。
魏昭蹲在他面前看着那行字,他的葬礼在下一段才被提到, 剩下的篇幅都在写那场权力交替的初期震荡,魏昭这个名字在后面十几页里再没出现过了。
“我看完 的时候就想把书撕了。”裴骁的手狠狠拍了拍那本书,“但我又怕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就往下翻了,翻到你说的那个仁济那段,我他爹的……”
他又哽住了,把书扔到地毯上,重新把脸埋进手心里。
魏昭伸手把书拿起来翻了翻。
这人其实看完了整本,从 魏昭的死到结尾裴骁的名字被抹去,一页都没落下,因为都有水印…
他把书放在一边,伸手把裴骁捂着脸的手拉开了。裴骁的手被他攥着只得放开,露出下面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水珠,魏昭伸手把它弄掉了。
“不是说别看了?”魏昭的拇指在他身上蹭了蹭,“你那天答应了不看的。”
裴骁不高兴地反驳:“我没有答应…你骗人,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狡辩,那你当时嗯什么?”
“嗯是表示听见了,听见了不代表同意。”
魏昭被他噎一下,蹲在他面前又看了看,然后低头视线落在了裴骁敞着的那片皮肤上。
那是锁骨下方,昨晚他嘬出来的那个印子还在。魏昭捏住他那片布往外扯了扯,露出下面那个红印子,指尖点了点它:“哭什么?不是说不看了吗?”
裴骁低头瞧一眼自己胸口,然后抬头瞪他,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气得瞪圆:“魏昭!我在哭呢,我还是在为你哭!你就爱揪我,揪我那个……”
魏昭扯着他领口没松手:“看到自己老公死了怕了,对不对?”
裴骁被他戳穿也不否认,他把脸别开,盯着地毯上还在默默流眼泪的白熊:“我翻开 之前觉得能扛住的……军部报告我看过那么多,惨烈战报我翻过成堆,一本小说而已…”
“然后呢?”
“然后看到你名字后面跟着当场身亡。”裴骁的声音又委屈起来了,“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后面几行字都没看下去。魏昭,你名字前面永远跟着向导协会主席那一长串头衔,我没想过哪天那些头衔会没有,而名字后面还跟的是死期。”
魏昭松开他的领口,手落在他后颈上摸了摸:“那书后面还写了什么?”
“跟你说得一样,写了林跃怎么在你葬礼之后冒头,军部夸他是接班人。”
他念“接班人”三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我他爹什么时候同意让他接班了?我的战术风格他学了个皮毛就敢说自己是能人了?”
“裴骁,人家书里写的,你骂作者去,骂不到就别哭了,傻不傻?”
裴骁被说得闭嘴了,白熊从地毯上抬起湿漉